廖紅月“”
她輕輕蹙眉,斥道“你這是什么話”
當下女子和離的少,卻也不是沒有被休棄的。楚云梨淡然道“實話。你好好想想吧”
當初廖紅月執意嫁入高家,為的就是高進發的一心一意和他的老實,這些年來,除了婆婆刻薄些,夫妻感情一直不錯。所以,哪怕婆婆如此不講理,廖紅月也從未想過離開。
眼看妹妹要走,廖紅月急了,急忙喊“紅慈,二弟是起了不好的心思,可他也沒能賣掉爹娘的東西,你把他告入大牢,他也算得到了教訓,你就不能”
“不能”楚云梨頭也不回,走到飯堂坐下“你要住在家里,我不攔著。可你若要幫高家求情,那你還是走吧。”
廖紅月面色蒼白。
眼看她不甘心,楚云梨看著她“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那天我沒回來,若是我繼續住在高家,發現高進明做的事后膽子小些不敢報官,現在的廖家是個什么情形”
廖紅月嘴唇顫抖起來。
楚云梨直直盯著她“爹娘的正院會被他住,那些花俏的東西會被擺出來,爹娘存在的痕跡會被他們抹去,庫房的貨物會被他們賣掉,廖家鋪子會變得面目全非,而且不再屬于我而會屬于高家”
“現如今幫著高家的你,不得不讓我懷疑,
你是不是已經忘記了我爹娘對你的恩情想要鳩占鵲巢,奪我廖家的家財”
最后一句冷喝出聲,喝得廖紅月后退一步,她面色煞白,下意識反駁道“我沒有”
楚云梨冷哼一聲。
知道她沒有,所以她才能進廖家的門,否則,早被楚云梨打出去了。
趙嬸子端著托盤從外面進來,勸道“大姑娘,高家不干人事,你還在這勸,也就欺負咱們姑娘脾氣好。”
廖紅月只覺得臉上發燒“我不餓,你們吃吧”匆忙丟下一句話,她轉身就走。
趙嬸子看著她背影“姑娘,大姑娘嫁人之后,心思都放到夫家了,連咱們鋪子的鑰匙都能隨便送人,您可得多個心眼。”
“鑰匙的事不能怪她。”楚云梨實話實說“鑰匙是高家偷的。高進明夫妻搬來時,姐姐還不知道。”
趙嬸子一臉不贊同“可由她保管的鑰匙被人偷了,難道她一點責任都沒”話出口,覺得這話像是挑撥人家姐妹感情,急忙道“姑娘,我是個直腸子,腦子轉不過彎,您別多想。”
楚云梨笑了“多謝趙嬸子提醒。”
聞言,趙嬸子微微放松“我還說等放假去高家探望您呢。那時候您許久不回,我就猜到有人要打廖家的主意。”
上輩子,好像就是這幾日,趙家夫妻兩人確實去找過廖紅慈,剛到院子外還沒說幾句,就被高母攆走了。
彼時廖紅慈還在黯然神傷,打過招呼后,還特意問及趙家夫妻的近況。現在想來,趙家夫妻說那幾句話時,幾番欲言又止。
可惜廖紅慈沒看出來。
那日之后,楚云梨還是早上在鋪子里看著,午后出去談生意,廖紅月一直在家中幫忙,雖然沒再找她求情,可眉宇間的愁緒從未散去。
楚云梨懶得多問。
也是這個時候,關于高進明霸占孤女廖氏紅慈家財的案子開審了。
打了高家一個措手不及。
高家人最近一直沒閑著,這邊跟廖紅月施壓,暗地里也找了不少人想要求情。還借了不少銀子,可惜,那些承諾過會幫忙的人一直都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