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楓心里覺得荒謬,卻又隱隱覺得面前的人不會騙自己。
從那天起,楚云梨連著給他送了幾天的藥,連楓也從一開始的虛弱漸漸變得有力氣。
連楓自然察覺自己在好轉,對于楚云梨已經再不生疑,好奇問“你何時啟程回去”
“就這兩天。”楚云梨已經盤算好了,她留在這兒太久不合適,依著她的藥,連楓再喝上兩日,余毒清得差不多,剩下的就修養了。
“我也想回,不如我們結伴,也有個照應”連楓提議。
楚云梨沒有拒絕“好。”
兩日后,兩架馬車停在城門口,楚云梨在前,連楓在后,天剛蒙蒙亮就啟程了。
跟著楚云梨的幾個人很不能理解,為何廖姑娘留下后整日窩在酒樓中,還沒等她出去轉悠呢,她已經要啟程回去了。
不過,看到身后馬車中那位俊秀病弱公子,幾人隱隱了然。姑娘這應該是春心萌動了
一路上,他們并不急著趕路,就這么走了八日,早上回到了迎城。
到了城門口,連楓出聲道別。
楚云梨也沒挽留,更沒追問他的身份。這幾日的相處,她已經看得出來,連楓對她不一樣。
當然了,如今她是男子,連楓大抵不會有那些風月心思。
而她不知道的是,連楓心里正糾結懷疑呢。
這幾日結伴,二人經常在一起吃飯閑聊,連楓發現自己看這個小公子,越看越心動。
一開始他還不確定,直到那日二人住在一間酒樓,那地方離花樓很近,二人出去逛一圈回來時,剛好碰上花樓的姑娘在攬客。
有那女子,直接靠到了他身上。那一瞬間,連楓姐覺得二人相依偎的身影格外刺眼,急忙上前把姑娘拉開,理由都是現成的“我這弟弟還小,你離他遠一點。”
也是那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有點不正常。
古來有男子龍陽之好,他自己一直沒發現自己居然也是其中一員
接下來的這幾日,連楓盡量不和他多相處,此時分別,他心里滿是不舍,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害了這個少年
連楓這番糾結楚云梨不知道,她回到廖家鋪子外時,正值午后,趙嬸子正像個茶壺似的叉腰站在門口“姑娘真的不在。”
而她對面,廖紅月滿臉是淚“妹妹不會這么狠心。你先借我一點銀子,等她回來之后,我會親自跟她解釋的”
“你聽說過有放牛娃把牛賣了的嗎”趙嬸子一臉不耐煩“大姑娘,您就別為難我。真要借銀子,也等姑娘回來再說。”
“我急著用”
趙嬸子嘆息一聲“那您先去問別人借啊就說過兩天還,等姑娘回來了,您在拿著銀子去還不就成了”
廖紅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她早已經試過了,可高家如今的
名聲臭不可聞。并且,村里人好多都知道高家欠了不少債,她不止借不到銀子,甚至有人上門追債。
包括村里的土郎中
開始那兩天,土郎中沒有不甘愿,可隨著他給的藥越來越多,土郎中都開始催債了,到了前天,他耐心耗盡,直言若是再不給他診費和藥錢,他就不會再出手。
高家三人身上受了那么重的傷,現在又是夏日,若不好好治,傷會越來越重。兩日沒喝藥,早上已經有蒼蠅在傷口上飛了。
廖紅月打定主意今日日無論如何也要拿到銀子
“姐姐,你怎地在此”
聽到熟悉的聲音,廖紅月簡直喜極而泣,回頭看到一個半大少年,仔細一瞧,發現是自己妹妹,她顧不得詢問妹妹為何這身怪異的打扮,立刻撲上前“妹妹,你可算回來了”
楚云梨后退一步,避開她的熊撲“姐姐有事”
沒事的話,廖紅月回娘家可沒這么勤。
從她成親后,也就逢年過節才回。不是她不想回,而是高家那邊不放人。
廖紅月眼淚刷得下來,瞬間流了滿臉“我想跟你借銀子”話音未落,人已經開始抽泣。
對于她的傷心,楚云梨并不能感同身受,面色淡淡問“借來做何”
“給你姐夫治傷”廖紅月想要抹淚,可眼淚越擦越多,她哭得厲害“你姐夫的傷都有蒼蠅在飛了”
之前她就想過,妹妹不愿意救高家人,那她就不提。對于夫君,妹妹還是有幾分感情的。
“那我管不著”楚云梨一臉嚴肅“姐夫幫著他弟弟欺負我,讓我幫仇人,我沒那么大度”
廖紅月呆住了,不可置信問“你不肯幫你姐夫”
“不肯”楚云梨進了鋪子,問“嬸子,這幾日有特別的事發生嗎”
趙嬸子搖頭,如果真要說有,就是廖紅月,天天跑回來,不依不饒,非要拿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