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擦著張苗心耳邊飛過,落在院子里砸成了碎片,她一陣后怕,不可置信回頭瞪他“你這是在殺人”
高進發冷笑“你把我害成這樣想抽身就走,門都沒有只要你敢出我高家的門,我就去衙門告你,假借婚事騙我銀子,還故意傷人,我就不信這天底下沒有說理的地方”
張苗心氣得渾身顫抖。
她咬牙道“收你八兩聘禮,我問心無愧你出去打聽打聽,我為了你把自己的名聲作成了什么樣我就算現在離開,也再不能嫁到好人家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算計,高進發,你還
是不是人”
高進發嘴角勾起“看上有婦之夫,是你自己不知廉恥若你真的無意于我,又怎會動心”
張苗心氣得腦中一片空白,身側的手捏得緊緊,指甲都嵌入了肉里。簡直恨不能撲上去,掐死他
可她還有一絲理智,若真把他掐死,她也完了。她才不會和這樣的畜牲同歸于盡
深呼吸幾口氣,張苗心面色緩了下來。
高進發見狀,冷笑道“想要離開可以,這樣您把我的傷治好,我放你離開”
張苗心自己也會一些粗淺的醫術,雖然二叔和兩個哥哥都說他傷得不重,可他兩個月不見好轉還毫無知覺,基本已經是個廢人了。
除非遇上神醫
可高家如今窮得飯都要吃不上,真有那運到遇上神醫,也沒銀子請人出手。
張苗心瞪著他,半晌后,轉身就走。
她回了張家。
經過這些日子,張郎中已經不再生她的氣,也愿意接納她回家,可他也都知道,高進發不會放過她。
就這么熬吧。
而張家的其余人,雖然可憐這個妹妹,但卻沒想接她回家。所以,但凡張苗心回去,除了拿藥之外,張家人基本都躲著她。
今日也一樣,張苗心一進院子,兩個嫂嫂就去了后院忙活,兩個哥哥也去幫忙,張郎中翻曬著藥材,很是認真,好像沒發現門口有人。
張苗心心里難受不已,咬了咬唇“二叔,您實話跟我說,高進發的傷還能治好嗎”
張郎中嘆口氣“他又發脾氣了”
張苗心眼淚唰地落下,她這兩個月流的淚,比她這輩子加起來還要多,抽泣著哭道“二叔,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想回家”
張郎中不看她的淚“他不會放過你。以后你抽空回來吃飯,至于那邊,能糊弄先糊弄著吧”
到了這樣的地步,張郎中還是沒提出接她回家。
也不是他不想接,而是如今的高進發就像瘋狗一樣,逮著誰都會狠咬一口。
張郎中有兒子有孫子,再疼侄女,也不會為了侄女搭上他們。他最多就把聘禮和這兩個月收到的藥費給侄女傍身,別的,他也幫不上忙。
關于聘禮,現在他沒提也沒給,主要是防著高進發,侄女從小到大沒
吃過苦,手也散,銀子給她,肯定會很快就花得精光。
張苗心失望不已,哭了半晌,見二叔沒有心軟,漸漸地就不哭了,上前去幫忙翻曬藥材。
“爹,您來看一下這藥。”后院中,張大哥的聲音傳來。
張家的藥材大半都是自己采的,遇上天氣不好,也容易發霉發爛。昨天剛下了雨,興許又潮了。
張郎中急忙去了后院,等他再出來時,張苗心已經不在。
他也沒多想,繼續過去收藥。他面前的是麻黃,喝下去會讓人麻木無覺,挺珍貴的,若是身上太痛,就可以加上這味藥,今年采得比往年要多一些。
午后,張苗心像是沒發生早上的事一般,端了午飯和一碗藥進門。
高進發坐起身吃飯,嘲諷問“剛才你跑回張家了”
張苗心不接話,將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看著面前的風肉,高進發笑了“你老實照顧好我,跟我做一對恩愛夫妻。我不會虧待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