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來之前,就已經想過自己可能會被奚落,倒也不意外,只道“玉珂是我女兒,她在哪,我就在哪。除非你想讓她落一個不孝的名聲”
這就是威脅了。
楚云梨也不生氣,觀望一圈周圍,好奇問“彩鳳呢”
張虎打量著朱紅的大門,咧開嘴笑了“你放心,我不是那不講究的人,我是玉珂的爹,她給我養老送終應當應分。彩鳳與她毫無關系,沒資格住進這大宅。”
楚云梨似笑非笑“養老送終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你這么重的傷,萬一發了高熱,星興許兩三天就沒了命,玉珂最多麻煩半個月,就能幫你送終,你確定要住進來”
張虎面色難看“你敢殺人”
“你想多了。”楚云梨擺擺手“你傷得這樣重,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張虎一個字都不信,她這般篤定地說住進去女兒只麻煩半個月,意思不就是他半個月之內就會下葬么
一時間,他心里有不確定。實在是九死一生之后的紫娘很有邪性,敢打人敢罵人敢和他鬧翻,連柳府老夫人都被她弄得煩不勝煩他今日會到這里來,就是老夫人派人去把他抬來的。
說實話,和離之后,張虎沒打算再與紫娘有交集。
可紫娘帶著女兒住進這樣大的宅子,還有人伺候,他不知道便罷,知道了是一定要來合住的。都說夫妻要甘共苦,他們倆都共苦十幾年了,沒道理不能同甘
但是,她這番話出來,他有點不敢進。
張虎躊躇半晌,一咬牙“我傷成這樣,只能靠孩子伺候,除非你把玉珂趕出來,否則,我是一定要住進去的。”
富貴險中求,他就不信這女人敢殺人只要她不敢動手,他就賭贏了
楚云梨并不為難他,頷首道“那你進吧,我總不能讓女兒背上不孝的名聲。”
張虎心里一松“你找個人來背我。”
“愛進不進”楚云梨吩咐保叔“你們夫妻的工錢由我付,只需要聽我們母女的話就行。”
保叔立刻就明白了東家對這個男人的態度。當即站在一旁閉口不言,把自己當作一根柱子。任由張虎如何使喚,他都不動。
無奈之下,張虎只能自己往里爬。
他受傷已經近二十天,因為傷著了骨頭,只勉強能夠下地,他這日子有彩鳳伺候,一直都沒動過。等他爬上臺階,已經出了一頭一臉的汗。
而轉身進門楚云梨已經端出來一碗藥“這是我特意找的接骨的偏方,對你的傷有好處,你喝了吧”
張虎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聞著只覺味道怪異無比,頓時皺眉“我不喝”
“這可不行,女兒親自熬的,這是她的孝心”楚云梨彎下腰,掐住他的嘴作勢就往里灌。
張虎“”天
這女人敢動手
他本來已經爬到了高高的門檻處,死命掙扎著往后挪,連滾帶爬摔下臺階“我不要進去了”
還沒進門就灌他藥,他怕進門之后被這女人打死。就算不打,只三天兩頭不給他飯吃,他也會被餓死
算了,留在外面雖然苦些,只要有彩鳳在,又不會少他一口吃的。
也是因為這二十天以來張虎從未下地,吃喝拉撒都是彩鳳買來伺候,并沒有要他操心。眼看這滿室富貴夠不著,他便起了退意。
楚云梨也不攔著,冷笑著看他爬遠。
剛到街角,一抹纖細的身影轉出,急忙上前扶人,正是彩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