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采緲嫁人四年多,育一子一女,她這門親事,柳蕙心不太樂意。
齊家人不多,齊采緲是在一個相對平和的環境中長大。可她夫君許奎不同,家里五個兄弟,他是老三,不上不下夾在中間,這兄弟多了,妯娌和親戚就多,都得費心應付。她舍不得。
當初齊采緲和許奎兩情相悅,柳蕙心想棒打鴛鴦,齊采緲難受了兩天,答應了愿意聽她的話相看另嫁他人,可從那天起,她就發現女兒眼中沒有光了。
到底是拗不過女兒,柳蕙心最終答應了這門親事。
小夫妻兩人感情挺好,但齊采緲過得并不如意算算日子,已經足有三月沒有回娘家,兩家就隔三條街,來回一趟最多兩刻鐘。由此便可窺出一些齊采緲過的日子。
齊家在城中不算多富貴,不過,柳蕙心本身挺能干的,生意越做越大,許家也是生意人,對她還算客氣。再有,當下幾乎所有的人都會對文人客氣一些,齊家父子書沒有讀得多好,也同樣得人尊重。
齊采緲的婆婆許夫人親自到門口迎接“親家母,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柳紜娘笑了笑“本沒打算來,今日去街上閑逛。便想過來瞧瞧采緲,這丫頭也是,那腳金貴得很,這么點路,幾個月了還不肯回娘家看看,沒良心”
話語里滿是責備,卻帶著點寵溺。
許夫人聽得出來,她并不是真的責怪女兒。或許,有幾分責怪許家不讓其回家。
“采緲近來身子不爽利,只偶爾出門給我請安。”
柳紜娘頓住腳步“病了為何我不知道”
許夫人有些尷尬“我以為她告訴了你,原來沒有嗎”
聞言,柳紜娘像是擔憂女兒一般,腳下加快“我得去瞧瞧。”
齊采緲確實病了,整個人都瘦了不少,乍一看只剩一把骨頭,看到柳紜娘進門,她眼睛一亮“娘”
柳紜娘上下打量她“你怎么把自己折騰成了這樣”
齊采緲苦笑“這些日子胃口不佳,吃不下東西,所以瘦了點。本來我還打算過兩天回來呢,您就來了。”
柳紜娘看著她瘦脫了相的臉,嘆口氣“生病了為何不讓人來告訴我”
“怕您擔憂嘛。”齊采緲挽著她的胳膊撒嬌“大夫說了,就一點小毛病,只是比較傷身,得好好調養。”
柳紜娘不贊同的看著她“你未出嫁之前,一年也生不了幾次病。大夫都說你身康體健,這才幾年。你就成了這樣,讓我說你什么好”
許夫人站在一旁,笑容越來越尷尬。
她聽著柳蕙心這番話,怎么聽都感覺她在責備自己沒有照顧好齊采緲。她倒是想辯解兩句,可人家母女話說得好好的,根本也不搭理她,她貿然開口,只會讓氣氛更加尷尬。
“跟我回府吧”柳紜娘語氣自然“我找個大夫幫你調理,先把身子養好了再說。”
齊采緲是很樂意回娘家小住的,下意識看了一眼邊上的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