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許奎追上來這事,柳紜娘并沒有刻意瞞著,還讓下人故意將此事透露到了齊采緲面前。
她到的時候,齊采緲正坐在床上一臉恍惚。
“怎么了”
齊采緲回過神“娘,你去許府了”
“對”柳紜娘并不隱瞞,將今日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你那個大嫂心已經壞了,你婆婆又一門心思護著。偏偏許奎那個混賬沒說幫你討公道不說,還想讓你原諒。剛剛還說想來見你,我把人打出去了。”
她說這些話時,一直暗中注意著齊采緲都神情,正色道“不能護住妻兒的男人枉為人”
齊采緲垂下眼眸,苦笑了下“我和他成親五年,那些都是他的家人,我拿什么跟人家爭”她搖搖頭“我不怪他不幫我討公道。”
只是,往后她對這個男人不會再有期待了。
“許家婆媳跟我認錯,也愿意彌補于你。”柳紜娘偏頭看著她“你想要什么”
齊采緲搖頭“我什么都不要。”
“這就是氣話。”柳紜娘一臉不贊同“受了委屈咱們就得討回來。你娘我在這個城里是出了名的鐵娘子,你這副受氣包的模樣,哪里像我女兒”
齊采緲低下頭“我讓娘丟臉了。”
柳紜娘毫不客氣地訓斥“我不嫌棄你丟臉,是嫌棄你這能忍的性子。”
恰在此時,外頭有管事急匆匆過來“夫人,姑爺不肯離開,非要往里闖。小的聽了您的吩咐,下手重了些。姑爺一開始還躲,后來就站在原地任由我們打。剛剛都吐了血”
聽到這話,齊采緲豁然抬頭。
柳紜娘揚眉“他要如何”
管事急切道“姑爺說要見到姑娘才肯離開。”
“讓他進來。”齊采緲吩咐完,看向母親“娘,我想親眼看一看他對這些事的態度。”
還是那句話,齊采緲不是孩子,有些事情得她自己拿主意。
柳紜娘沒有拒絕,半刻鐘后,渾身是傷的許奎被兩個管事扶進了屋中。
在這段時間里,齊采緲起身穿衣坐到了桌旁,看起來精神挺不錯,只是臉上還帶著病態的蒼白。
夫妻倆對坐,一個病中,一個受傷,都挺虛弱。
有柳紜娘坐在一旁,有些話不好說,兩人相顧無言。半晌后,許奎打破沉默“采緲,你病得嚴重么大夫怎么說”
“寒涼之物下得很重,于子嗣有礙,好在發現得及時,才沒有影響了壽數。”齊采緲語氣溫和“多虧了娘。否則,我還以為自己只是落胎傷了身,怕是要做一個糊涂鬼。”
提及許家陰私,許奎再不能裝傻,歉然道“采緲,我不知道大嫂對你動手。”
齊采緲漠然看著他“現在知道了,你待如何”
許奎啞然,看了一眼邊上喝茶的柳紜娘,低聲道“你們都是我的親人,弄成這樣,我心里真的很難受。無論是誰受傷,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事。采緲,你先好好養病,家里的事情交給我。”
說著,就要起身,動作間慌亂,像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