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子許久未住人,也沒留人看著,泛著一股難聞的霉味,如今是冬日,身上的被子沒有曬,到處都挺潮濕。程如夢是越坐越難受,不知不覺間,淚水落了滿臉。趴在床上傷傷心心哭了一場,頭越來越暈,扛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程如夢又驚又怒加上淋雨熬夜,臥病在床。
趙真顏回去之后,想著這些事情瞞不住,便直接告訴了齊爭鳴“娘似乎想讓您去探望一二。”
齊爭鳴想也不想地答“不去”
當初在郊外,她一心奔著別的男人去,不考慮他的想法時,他就已對她失望。再說,柳蕙心始終不肯原諒,若是他再去,兩人怕是再沒了可能。
不提程如夢在病中沒等到齊爭鳴有多難受,柳紜娘這一日從鋪子里回來時,剛好看到一個落魄的年輕男子,手中捧著個包袱,正打聽事。
“嫁的人是齊家,本身姓柳。聽說齊家老太爺是秀才”
這城里的秀才不多,剛好都符合的,好像只有柳蕙心。
柳紜娘掀開簾子,剛好那男人也回頭,眉峰溫和,鼻梁高挺,俊秀的眉眼就這么直直闖入了她眼中。
真正的眉眼如畫,一襲舊青衣也掩不住他的容貌。
彼時,柳紜娘的心動了動。
論起來,她今年才三十多,挺年輕的。若是一直不嫁人,就這么替齊爭鳴守著憑什么
“公子找的人似乎是我。”柳紜娘淺笑著報上了父親的名,又問及細節。
男子低著頭,幾次不敢看她,說起了家中的情形。
這一對,才發現他當真是柳蕙心的親戚,不過,是遠得不能再遠房的那種。男子似乎有些羞囧“我實在走投無路,表姐若愿幫我,日后我一定厚報”
柳紜娘笑了笑“跟我回家吧。”
母女倆如今獨居,接待這么一位客人不太方便,柳紜娘將人給送去了柳蕙心的弟弟家中。
于是,一直盯著母女倆的齊爭鳴很快發現,她們多了一門親戚。
上門打秋風的親戚而已,誰家都有,齊爭鳴沒當一回事,時常到母女倆的院子外等著,不過,因為養了狗,他不敢靠得太近,只在小巷子里偷偷觀望。
“爭鳴。”
熟悉的女聲傳來,齊爭鳴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煩躁,回過頭不客氣道“你怎么還有臉來找我”
身后的人是程如夢,此時正泫然欲泣,眼中波光粼粼,似有千言萬語要訴說。
若是以前,齊爭鳴已經上前殷殷相詢,但他如今心境早已變了,家中諾大的花銷讓他再沒了風花雪月的心思,只想離這個麻煩遠一點。
“我”程如夢擦了擦眼淚“我想你了。”
齊爭鳴直言“想人是假,我看你是想我的銀子”說到這里,他自嘲道“你別想了,我自己都不夠花。你想別的轍吧或者,再嫁一個人。記得,和辰是你的兒子,他開春要參加縣試,家中兩個女人要臨盆,正是花銀子的時候,你這些年沒為他付出,若是手頭寬裕,記得給他送些回來。”
程如夢“”她哪兒有銀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