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夫妻,見面的一瞬間,許奎能感受到妻子都不忍心,但卻很快就不見了,她變得更加決絕。
聽這話中之意,似乎再無回頭的可能。
許奎心中劇痛,上前兩步“采緲,我沒想過和你分開。”
齊采緲背對著他“我也沒想過。但事情發展到如今,咱們都別再強求,還是放過彼此。”
語罷,率先一步進門。
許奎不愿意,追上前幾步,明顯想阻止。柳紜娘還沒說話,許夫人已經拽住兒子“你別求”
她低聲且篤定地道“齊采緲就是等著你求”
“若我求了她能回頭,求一求又何妨”許奎第一回反抗了母親,大踏步進門“采緲,你聽我一言。”
事到如今,許奎愿不愿意和離已經由不得他,齊采緲找到師爺,拿出之前摁好的和離書展開“勞煩大人幫我尋一下婚書。”
師爺不是官員,特別喜歡聽這樣的稱呼,聞言爽快地答應下來。
許奎不肯“師爺,我們夫妻鬧別扭,不是真的要分開。”
“是真的。”齊采緲不看他,嘲諷道“大人,您別看他一臉不舍,其實和離書還是他先摁的,之后半個月不來找我求和。今日在這舍不得,不過是想證明自己是個有情有義之人。”
她側頭看向許奎“放過我,你便不用在許夫人與我之間為難了。”
柳紜娘一步踏入“我們兩家都已商量好,還請大人行個方便。”
這話有些傷著了許夫人的自尊,本來想讓兒子兒媳隨緣的她,不甘示弱道“對,我是接受不了她這樣霸道的性子,趕緊給他們斷了。”
除開這個小插曲,拿婚書時還算順利。
齊采緲在進門時有些不舍,真正拿到婚書,她心中卻有股塵埃落定的放松之感。離開許家,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難受。
柳紜娘看在眼中,笑吟吟道“今兒是個好日子,傳話回去,家中不用備午膳,我們去酒樓席開一桌,慶祝一二。”
許夫人不甘示弱“苗寧,你放出話去,就說我要重新挑三兒媳,讓那些媒人來見我。”
許奎走在最后,手中的婚書被他拽得緊緊,指尖都泛了白,他卻毫無所覺,整個人失魂落魄。
兩人從分開到拿到婚書,前后近兩個月,齊采緲那股傷心勁已經過了,一開始的失落過后,整個人變得灑脫起來。
這件事情還是傳入了齊家,齊爭鳴早就想找妻子聊一下女兒的親事,可惜兩人話不投機,“正事”還沒說完就被攆走,壓根沒機會開口。
再有,許奎不在,他也不太急。
本打算等女婿回來之后再好好聊一聊,沒想到剛得知人回來的消息,就聽說兩人已經去衙門取回婚書。
如果只是私底下寫和離書,那和好便也和好了。可這婚書都已拿回,想要和好,就得重新送一份去。衙門不是給誰單獨開的,不能這么辦事
聽到二人和離,齊爭鳴想著剛好趁這個機會找上門去。他不想有一個和離的女兒,兒子也不能有這樣一個姐姐。
他到的時候,母女倆還沒回。對于門房的阻攔,他早已習以為常,將門房攆人的話當做耳旁風,執意站在門口等。
所以,母女倆剛到大門口,就看到站在那處的齊爭鳴。
柳紜娘氣笑了,掀開簾子揚聲吩咐“我讓你們養的狗呢,趕緊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