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獨屬于女子的輕巧的腳步聲進來,程如夢下意識轉頭,就看到了趙真顏,她眼中含淚“顏兒我要見和辰”
“夫君正忙著。”趙真顏手中的帕子矜持地捂住鼻尖,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
下人魚貫而出,屋中只剩下婆媳倆。趙真顏淡然道“夫君不知道你病重的事。”
無論是趙真顏的嫌棄,還是她說的話,都格外氣人,程如夢睚眥欲裂“你故意隔開我們母子”
趙真顏揚眉“你也親手隔開了我們母子,還是生死相隔,害我們一輩子不得見面,我不過以牙還牙而已,你這么瞪著我做甚”
“那不是我”程如夢強調“一定是柳蕙心動的手,她故意挑撥,你別上她的當。”
趙真顏看著她忽然紅潤的臉,這種好像是回光返照。她面色淡淡,道“母親離開之后,再不肯回頭,也從未把齊家放在心上,我們一家人是死是活,她都不再管,根本不會對我動手。也只有你,覺著我不聽話,想要給我一個教訓,所以才下毒手。”
此時的程如夢大口大口的喘息,像是要背過氣去一般。趙真顏靠近了些“我以為你只是不喜我,不曾想你連親孫子都能下殺手孩子有你這樣的祖母,簡直倒了八輩子霉。”
程如夢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瞪著她的眼神卻絲毫不弱。
趙真顏不懼,靠近她耳邊道“都說這人死了后,活著的人都會念著她的好。你放心,在你身上不會發生那種事。等你去了后,我就會拿出你害我孩子的人證物證他們父子眼中的你就是個十足的毒婦,到時候,你怕是連一副薄棺都輪不著。”
此時的程如夢本就是強弩之末,聽到這話,眼珠幾乎瞪出來,配上她消瘦的頰,看起來格外猙獰可怖“你太狠了”
趙真顏輕笑一聲“你可千萬別這么說,同樣是讓人骨肉分離,咱倆差不多。”
她哈哈大笑著出門。
身后,程如夢狠狠瞪著她的背影,眼神中漸漸地沒了光彩。
程如夢沒了。
正如趙真顏一開始說的那樣,待人走了后,她先表示了一番自己的傷心,又遲疑著說出了落胎的疑點,不著痕跡地送上人證物證。
齊家父子得知真相,果然怒不可遏,尤其是齊老太爺,得知重孫子是被人所害,更是氣得直拍桌子。
齊爭鳴本來想念在多年的情分上給她一份體面,得知她竟然毒殺親孫子,頓時對她失望無比。當場命人將她扔出去。
還是那小丫鬟看不過去,找了席子將人送到郊外葬了。
柳紜娘在當日就得了消息,倒了杯酒祭奠了一番。不是敬程如夢,而是敬原身。
身側有人靠近,正是柯北宇,他低聲問“你在祭奠”
柳紜娘側頭看他“夜里風大,你怎么出來了”
“我想陪著你。”柯北宇總覺得剛才那一瞬間的她背影寂寥。
柳紜娘忍不住笑“你陪著我的時候多了,粘著不嫌么”
柯北宇看著她的眼“不,能夠陪著你,是我的福氣。”
對此,柳紜娘是不信的。或者說,她已經不在乎柯北宇對她是否真心,只要他不背叛自己,不給自己添亂就行。
又有人進來稟告“許三公子來了,喝得醉醺醺的,鬧著要見我們姑娘。”
柳紜娘揮了揮手“放狗。”
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