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母看后,嘆了口氣“我先走一步,還得回去上工呢。”
從一開始,她就沒想要女兒的宅子。
事實上,從張滿月順利帶著那枚玉佩出嫁時,就看得出來張家人的品性。一般靠著給人做工糊口的普通人家,是不會把十幾兩銀子的玉佩給女兒做嫁妝的。
柳紜娘到了外頭,給張母尋了一駕馬車,又付了車資,目送她離開后,才轉身去找中人,還沒走兩步,就看到了路旁的葛根。
他面色復雜“岳母從來就沒想要你的宅子,你故意誆騙我,是也不是”
柳紜娘揚了揚手中泛黃的婚書“你管不著。”
兩人已不再是一家人,葛根真的管不著了。
柳紜娘找到中人,順利地拿到了銀子,將房契改成了胡老爺的名,又從李家那里買下了宅子。一切都挺順利,出衙門時,她心情愉悅,中人也挺高興,這一進一出,他從中也獲利不少,主動表示要捎帶柳紜娘回外城。
衙門外,葛根還沒離開。
“我要看看房契”
柳紜娘打開墨跡新鮮的紙,道“我想好了,那玉佩傳女不傳男,我不還給娘,以后就傳給廣玉,把這宅子給她做嫁妝。”
葛根“”
他一口氣上不來,險些厥過去。
“嫁妝哪用得著這么貴重的東西家中就一個宅子,廣興還要住呢,給了廣玉,他怎么辦”
柳紜娘笑了“你要是看不慣,就給廣興置辦一處宅子啊。你可是他爹”
葛根轉身就走,他就不該留下來,簡直是自找罪受嘛。
從頭到尾,葛根都沒有提過要留下姐弟倆。柳紜娘也沒想留,真留在葛家,兩個孩子整日在家中打下手,什么也學不會,未來只有吃苦的份。
柳紜娘坐的是中人的馬車,葛根厚著臉皮也搭了上去,夫妻倆一前一后進門,老太太早已等著了,急切地上前兩步,眼睛看著兒子。
葛根不知該如何開口,正躊躇呢,柳紜娘已經道“我是回來拿行李的,馬上就走。”
說著,自顧自進了屋中。
老太太急了,一把拽過兒子“宅子真讓她買了這就要搬走”
說實話,哪怕張滿月最近很不懂事,老太太想著她之前的乖巧勤快,也沒想過要換兒媳。
畢竟,給兒子另娶妻,又得花費不小的一筆銀子。
葛根點了點頭“她非要走,我攔不住。”
“我去攔”老太太轉身就走“宅子買就買了,租出去也能多少有點進項,租金如果能夠付鋪子的租金最好”
言下之意,不許張滿月搬走。
葛根上前把人拉住“娘,攔不住的。”
老太太氣急“她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院子,就不再是我葛家媳。”
“已經不是了。”葛根低聲道。
老太太年紀雖大,耳朵卻好,聽到這話后一愣“怎么說”她想到什么,急了“你該不會還順手取了婚書吧”
葛根無奈“我也是沒法子。要是不答應和離,她要把宅子落在岳母名下,真成了張家的,哪還有廣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