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老爺真的還在乎這些,反而是件好事。
就嚴松雨知道的,他一丁點迎回她的想法都沒有,是真的棄了她。
家中不是久留之地。
“你去租吧。”
葛廣平看她一點精神都沒,心頭也不好受。不只是為母親擔憂,也是為了他自己。
生意人無論做什么,都是想賺的。葛家人也一樣,他們十年如一日地不計較李家回禮的多寡,每年都雷打不動的送去節禮。其實就是想和李家拉近關系。
就比如,葛廣平是嚴松雨的親生兒子,嚴松雨又是李家的大夫人。如果她能把兒子帶進去,葛廣平這也勉強能算是富家公子了。
如今嚴松雨被和離,李家也無意和葛家來往,就等于葛家多年來的付出一夕就化為烏有。花了那么多的財力和精力,甚至還因此讓張滿月生了怨氣非要離開,結果卻什么都沒落下,等于白費心思。
相比于葛嚴兩家的焦頭爛額,柳紜娘的日子就悠閑得多。鋪子整修好,她又拿出了一種新的編法,并且不肯教給繡娘。
繡娘無法,又回去稟告給繡樓。
幾家一碰頭,確定自己學不會,并且新的這種編法還更加精致,又給柳紜娘湊了十兩銀子。
這價錢真的不高,柳紜娘也不想把他們逼急了,只是想賺點本錢而已。
鋪子開了起來,柳紜娘賣的是雜貨,路要一步步走嘛。她想做大,本錢實在不夠。
得了空,柳紜娘就在府城里亂竄,想要找出生財之道。這一日,她無意間闖入了城內的歡樂窩。
一整條街上都是各種花樓,什么樣的美人都有。柳紜娘發覺自己走錯,便想拉著韁繩離開,眼瞅著轉過街角就是另外一條街,忽然從邊上沖出來一個修長的素衣身影,直接倒在了馬下。
柳紜娘“”
這是訛人吧
她定睛一看,發現地上躺著的男子容貌清俊雅致,像是睡著了一般。
好幾個人追出來,呼喝著要上前拉人。柳紜娘見了,阻止道“你們抓他做甚”
“勸你少管閑事。”其中一人抬頭,惡狠狠道“他有賣身契在我們樓里,偷跑了出來。”說著,狠狠踹上一腳,地上的人晃了晃,卻沒有醒過來“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呢回去之后腿給你打斷,看你還怎么跑。”
說著,還啐了一口。
邊上的護衛伸手拉人,踢人的那人很看不慣,道“不用這么小心,像這種不聽話的,留著皮相也沒用,反正都活不長。”
柳紜娘活了這么久,知道花樓里有一些齷齪手段。看了看地上人的容貌,她道“幫他贖身,需要多少銀子”
聽到這話,踢人的那個管事模樣的人眼睛一亮“三十兩”
柳紜娘“”買不起。
她是有點銀子,可也沒有三十兩。
再說,這些還是她翻身的本錢,攢得忒不容易。心頭正想應對之策,忽見地上的人抓住她滑落的韁繩“夫人,救救我”
看他呼吸急促,好像還在病中,此時已燒得滿臉潮紅。柳紜娘眼神一轉“都要燒死了,買回去做甚”
說著,看向那個管事“你把我當冤大頭宰,我可不愿意。趕緊把人拉走,我還有正事呢。”
管事這才發現地上的人生著病,還病得不輕。一般發高熱的人都不好治,尤其他燒得臉都紅了,就算請了大夫,也可能人財兩失。
他咬了咬牙“十兩,不能再少了。”
柳紜娘伸手掏銀子,把人搬上了馬車。
那人終于放松下來,徹底暈了過去。
柳紜娘把人弄到鋪子里,又幫他請了大夫,病情確實兇險,不只是著涼得了風寒,還用了些虎狼之藥,那簡直就是催命符。
治了兩天,那人悠悠轉醒。
“多謝夫人救命之恩。”
柳紜娘沉默了下“喚我東家,然后你就住在鋪子里,干活抵債吧”
“我姓齊,齊瑜。”
齊瑜整個人虛弱不堪,卻還是掀開被子,沖著她一禮“多謝東家救命。”
柳紜娘看著他的脖頸,突然道“當時我是看你長得好看,覺得就這么讓你死了太可惜,所以才出手。”
齊瑜面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