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銀子不多,鋪子又要得大,便又破又舊,屋頂還在漏水,還得先整修一二。柳紜娘等不急,先去繡樓買了一些邊角料回來編頭花,或是剪成大大小小的小布片,繡上簡單的繡花,縫在衣衫上或是帳幔上都可。
做起來不費神,當然了,除了特別精貴的料子,大半價錢都不貴。由于做工精致,基本她這邊做完,一刻鐘不到就會被人挑走。
半日后,她已經收攏了一大把銅板。生意人消息靈通,很快就有幾間繡樓的管事過來偷瞧。確定手法繁復學不會后,表示要請她去干活,工錢都開到了一兩銀子。
柳紜娘自然是不肯的“我不給人做工。不過,若是酬勞能讓我滿意,我可以教你們派來的人。”只憑著她一雙手,是做不出來多少活的。靠這個養家,怕失手廢了也賺不了多少。
像編花這種東西,一通百通。誰要是學會了,那可就是源源不斷的銀子。幾間繡樓都要學,險些吵起來。最后,眾人約定好一起付酬勞,各家出一個人來學。
柳紜娘要了十兩銀子。
幾家繡樓分攤,一點都不多,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柳紜娘算著時辰回家做了晚飯,姐弟倆回來后,她將今日所做的事說了。葛廣玉表示要回家幫忙。
“不用你,你安心跟著師父學,早出師才好。”
翌日起,柳紜娘一邊帶徒弟,一邊賣小玩意兒。葛家在這里已經住了幾代人,周圍的人都認識。很快就得知了這個消息。
母子倆這兩天正在搬貨,家里擠得滿滿當當。又在尋摸新鋪子重新開張,忙得不可開交。聽到這事,老太太先是不信,趕過來后,看到坐在那里的人,一瞬間都有些不敢認。
確實是張滿月沒錯,可她從頭到腳換了一身新的,連精神氣都和以前大不相同。手頭十指翻飛,格外靈巧。轉瞬間就勾勒出了精巧的花朵。
老太太一步步走上前。
守在攤子前的是繡樓派過來的繡娘,不認識老太太,笑著道“大娘,買花嗎”
老太太不看她,只盯著柳紜娘身后木工正在整修的鋪子“滿月,這鋪子是你租的”
柳紜娘看她一眼,道“對”
“能先借我用么”老太太一臉期待“我和葛根在這幾條街都找過了,實在沒有合適的。”
事實上,母子倆也來過這里,租金是便宜,可也太破了,搬進來之前,還得花銀子整修。又費時間又費銀子,當時就沒看上。
不過,此時木工整修出了一角,看起來挺不錯。
柳紜娘一口回絕“不干”
老太太搬了椅子,坐在她旁邊,看到她手里的花,問“你何時學會干這些的”
柳紜娘放下手里的活,抬眼看她“我不想搭理你,你眼睛瞎了沒看出來嗎”
老太太不悅,強調道“我是長輩”
“前幾天是,現在不是了。”柳紜娘伸手一指“小本生意耽擱不起,你要是不買東西,趕緊走。”
語氣里滿是不耐,頗為嚴厲。
引得幾個學編花的姑娘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察覺到幾人的目光,老太太自覺丟了臉,怒斥“張滿月,只要有兩個孩子在,我就一輩子都是你的長輩。你敢這么沖我說話,我可不放心把孩子交給你,稍后我就叫他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