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罷,轉身就走。
姚桂娘長得是不好看,或者說是丑。但她有大筆嫁妝,誰要是娶了她,孩子生下來就有一間鋪子,這么好的事,足以讓人忽略她的容貌。
葛根在姚桂娘相看的那些男人里算是最差的,她本來就沒想嫁。可也不想被人誆騙。
“你為何要來告訴我這些”
已經走了幾步的嚴松雨頭也不回“我說了,是不忍看你往火坑里跳。”
“我不信。”姚桂娘看著她的背影“我聽說,葛根會與后頭的妻子分開,是因為放不下前頭的那位。還聽說前面的妻子也已經被李家給趕出來,我沒有見過那李大夫人就是你吧”
篤定的語氣。
嚴松雨只覺臉上發燒,腳下加快。
姚桂娘揚聲道“你放心,我沒想嫁給他。”
得了準話,嚴松雨總算是放下了心來。
她滿意了,葛家母子聽到媒人回絕的話后,都挺難受的。葛根抹了一把臉“人家一個未嫁的小姑娘,看不上我也正常。娘,咱們選別的人吧”
婚姻大事不能強求。老太太嘆口氣“也只能如此。回頭我再去媒人家里說說,讓他們幫你挑個好的。”
小夫妻倆沉默聽著,從頭到尾都沒開口提及嚴松雨。
葛廣平是無所謂,可燕娘不想和親婆婆同處一屋檐下。怎么說呢,葛家雖然沒了鋪子,但有宅子有貨物,只要有地方賣,就能養家糊口。比起那些靠著做工度日的人家要好得多。
母子倆都不蠢在燕娘看來,自己的未來婆婆要么有銀,要么就是出聲普通人家的勤快人,總之,出錢出力這兩樣得占上一頭。若是迎親婆婆進門,她哪樣都占不上,進門后她還得多伺候一個人,那怎么行
所以,昨晚上躺在床上,她就吹了半宿的枕頭風,總之就一個意思,如果葛家把人娶進門,李家一定會報復。
葛廣平聽了這些話,自然是不愿意撮合了的。
見狀,老太太暗地里松了口氣。
嚴松雨本來以為沒有了姚家姑娘,她進門不過是早晚而已。可剛過一天,葛家那邊又傳來了即將議親的消息。
這可把她氣得夠嗆,卻又無可奈何。她是鐵了心想回葛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對外揚言葛根就是因為“不行”了,才會被張滿月甩了。
老太太猛然發現,有些已經答應過來愿意見面的姑娘,突然就不肯見了,并且很快就和別的人定下了婚事。這已經定下來的事突然就變了,里面肯定有貓膩。思來想去,她沒覺得自己有不對的地方,興許是媒人在搞鬼。
小人難纏,老太太忙著娶兒媳,再次備了厚禮登門。媒人看她誠意足夠,悄悄告訴了她外頭的傳言。
聽到消息的一瞬間,老太太只覺得胸膛一堵,和上次吐血時的感覺很像。她有些被嚇著了,大夫已請告訴他,如果再來一回,很可能會半身不遂,甚至幾口血一吐人就沒了。
謝過了媒人,老太太一路慢悠悠踱回家中,一直都在想著燕娘腹中孩子是男是女,也在思量著給孩子備什么樣的被褥衣衫若不是如此,她那口血早就吐出來了。
好不容易回了家,她找到了兒子,道“媒人跟我說了,有人在外頭敗壞你的名聲,說你已經廢了”
葛根“”我廢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這輩子攏共就兩個女人,人到中年,他并沒有覺得力不從心。特么到底是誰傳出的這么離譜的謠言
心頭合計了半天,他懷疑那個人是張滿月。當即氣不打一處來,什么仇什么怨非要這么不灑脫么
氣急之下,他直奔母子三人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