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廣平揉了揉眉心“這些事我心里有數,你別多操心,多吃點東西,多睡少吹風,喂好孩子。”
燕娘生氣了,“砰”一聲帶上了窗戶“我懶得跟你說。”
葛廣平心累無比。
接下來,燕娘與他獨處的時候不止一次提起此事。說得多了,葛廣平也心生懷疑。
趁著母親早上出去買菜時,偷偷溜進了正房。
葛廣平四處摸索,還真讓他找著了一把銅板,大概十幾個。應該是葛根存的。
繞了一圈,一無所獲,正打算出門,忽然發現門框頂上有塊小紅布包,他抬手取下,發現里面有兩枚銀角子,加起來快一兩。小的那枚的形狀,正是他給了嚴松雨后丟的那枚。
看著那銀角子,葛廣平腦子像是挨了一棒,他沒有迂回婉轉的想法,當即就將那個紅布包拿出來放在了桌上,然后坐在院子里等著夫妻倆回來。
葛根一進門就看到兒子面色不對,提著心問“你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太好”
葛廣平陰沉沉道“孩子好得很,我娘她不好。”
聞言,葛根詫異地打量了一番嚴松雨,見她神情雖疲憊,但氣色紅潤,沒瞧出來生病的跡象,道“別亂說話,你娘好好的。”
嚴松雨再看到桌上的紅布包時,面色就變了。
葛廣平看到她的神情,嘲諷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娘她是心腸壞了,生病了還能治,她這毛病根本就治不了。”說著,指著桌上的布包“娘,你解釋吧”
話是這么說,可他那神情分明已經不信嚴松雨了。
嚴松雨緩緩上前打開布包,看到里面的銀子后,苦笑道“這也不是我的東西,你讓我如何解釋”
“這枚銀角子是我給你的,你說丟了,我很想相信你。但今日我在你們的門框上又把它找出來了。娘,我是你親兒子,你連我都騙,你口中還有真話嗎”葛根一臉失望“以前滿月娘總說你是個嫌貧愛富的女子,會和葛家來往,就是為了占我們家的便宜。那時候我不信,覺得她對你存有偏見現在看來,那些都是真的。”
嚴松雨急忙道“不是這樣的。她就是見不得我好,怕你一心奔著我這個生母,所以才說這些話,挑撥我們的母子關系。我哪怕改嫁了,也從未放下過你。否則,我何必擔著李家的懷疑和葛家來往”
葛廣平再也不愿意信她,對她這番話壓根沒入耳,道“燕娘不愿意給你養老,本來我還覺得她過分。現在看來,你就是活該。”
聽到這話,嚴松雨渾身從里到外涼了個透。手中拿著的東西滑落,她卻無知無覺,只看著兒子頭也不回的背影。
靠不住了
昧下銀子的事兒被戳穿,往后再想以此偷藏銀子是不可能了。
這個家,再留下去也討不了好。可她又能去哪
她已經嫁過三次,再想要尋個好人家,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最多就是如葛家這般,可這樣的人家,請不起下人,一定要家里人干活。她忙活一場,大抵也還是老無所依。
說到底,親兒子都靠不住。就更別指望外頭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