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廣平好說歹說都沒用,燕娘歇斯底里,他怕把人給逼急了,只能親自熬。
看到父親在門口和酒友道別,跌跌撞撞進門,葛廣平忍不住道“爹,家里銀子不多,得省著點花。你能不能別去喝酒了”
鋪子里忙不過來,一開始他不想讓父親插手,可最近累得他心力交瘁,還是想讓父親酒醒后去幫幫忙。
葛根剛走兩步就聽到這話,想到外面的酒友還未走遠,如果這話被酒友聽了去想想就丟人。
頓時惱羞成怒“腦子辛苦了半輩子,兒子都當爹了,連口酒都不能喝嗎”
酒后的人較沖動,葛根想到兒子為了防著自己做的那些事,道“家里的貨被你搬走,債都是老子的,你那鋪子還不讓老子插手,又不好好孝順不孝的東西,你這是想讓你老子出去給人扛貨,還是想讓你老子出去要飯”
葛廣平被父親這突然發作給嚇著了。他就說了一句,結果被教訓了一通,尤其父親的聲音很大,街坊鄰居肯定都聽見了。他已經做了爹,自認是大人,被長輩這么指著鼻子罵,著實丟臉得很。
他也知道,不能跟酒醉的人計較,否則只會越吵越兇。正因為如此,他越想越憋屈。
院子里所有的人都覺得自己受了委屈,都是一點就炸的炮仗,開口必吵架。
關于燕娘指認嚴松雨氣死婆婆一事,到底還是傳了出去,柳紜娘本來就格外注意葛家,自然也聽說了這個消息。
想了想,她備了一份禮物,親自去了老太太的娘家。
那些年里,張滿月和婆婆的娘家人也常來常往,大家客客氣氣。
如今張滿月身份不同,柳紜娘到時,陳家特別熱情,非要讓她留下用飯,還特意去街上買了不少菜。
柳紜娘開門見山“我平時挺忙的,也不愛走親戚。好久沒有上門了,實在失禮。”
陳家人立刻表示理解。
“本來我今日要接一批貨物的,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來一趟。”柳紜娘一臉嚴肅。
陳家人見狀,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燕娘前天說,廣興他奶是被嚴松雨給氣著了才沒的。”說到這里,柳紜娘一臉疑惑“其實,我知道他奶生病的事,本來還想上門探望來著,還沒來得及呢,就聽說人不行了。但我明明找大夫打聽過,只要伺候得好,他奶還有幾年好活我就是怕她老人家真的是被人害死的,這兩天夜里都睡不好,一閉上眼就想到她老人家。廣興還小,也不懂事。思來想去,也只有你們才能去問一問。”
陳家人面面相覷。
這人年紀大了,誰都會死。陳家一大家子,平時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聽說老太太沒了,他們去做了一番孝子賢孫送上喪儀也就行了。從來沒想過老太太的死會有疑。
聽到這番話,一家人面面相覷。
柳紜娘嘆口氣“老太太如果真的是枉死,到了地下怕是也不安生。”
陳家則想到了另一處,如果老太太真被人害死,他們身為娘家人,幫她討個公道理所當然,要點賠償也是應當的。
柳紜娘留下來用了午飯,很快就離開了。
陳家人商量過后,在當日的傍晚登了葛家的門。
嚴松雨自是死不承認,一口咬定是兒媳污蔑于她。
“燕娘就不是個講道理的人,她孩子沒養好,愣是說我和張滿月給她害的。老太太從生病到離開,攏共也才兩天不到,但那兩天我是怎么伺候的,街坊鄰居都知道。對著親娘我也不過如此。”嚴松雨一臉痛心“我不是要誰記得我的付出,但也別隨口污蔑啊,實在太讓人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