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紜娘不疾不徐“我可逼不了葛根。”
事實上,柳紜娘并不知道其中內情,但燕娘這么說,那十成就是真的。
畢竟,燕娘扯出這事,算是傷敵一千自損九百,她當時沒有制止,也沒有幫著請大夫,已算是幫兇。
這事真計較起來,也會有人說她的不是。由此可見,燕娘對嚴松雨真的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嚴松雨看著馬車中一臉悠閑的女子,恨不能撲上去咬下一口肉來,可她剛一動作,立刻就被邊上幾個婆子拉住。
“這位夫人,眾目睽睽之下,你要是傷害了我們東家,回頭大人追究起來你也不想坐牢對不對”
對
嚴松雨死死咬著唇,一步步往后退。
葛家這一回算丟了大臉,最近城里人基本都在議論他家的事。
因為此,嚴松雨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想要再嫁個好人家,壓根不可能,她試著議親,沒多久就有人揚言,哪怕一輩子不娶,都不會讓這樣的毒婦進門。
嚴家也因她被人指指點點,沒兩天,她就被親爹娘趕了出去,徹底無家可歸。
眾叛親離,嚴松雨一時舉步維艱。
她跑去李家,再次被拒之門外,兩個孩子沒有要見她的意思,李家更是往外放出話,說李大老爺續娶的第二任妻子已經病死,并且,已經定下了新的夫人。
嚴松雨找不到可以幫自己的人,手頭也沒有銀子,干脆跟了外城的一個五十多歲的光棍勉強度日。
葛根覺得丟人,又恨兒子兒媳不讓他插手鋪子,自覺做了祖父后就到了頤養天年的時候,整日什么也不干,去鋪子里也是拿銀子買酒,天天借酒買醉,醉死過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漸漸地變成了街上有名的酒鬼。
冬日夜里回家時,跌進了水溝昏死過去,因為是半夜,沒有人拉他一把,等發現的時候,人都凍了半夜,弄回去就發起了高熱,請了大夫配藥。
葛廣平夫妻倆感情大不如前,孩子時常生病,兩人要忙著鋪子,又要照顧家里,弄得心力交瘁。這人一忙碌,就容易吵架,兩人基本每天都要吵。
孩子太弱,饒是兩人精心照顧,也還是在兩個月時夭折。
燕娘幾乎瘋了一般,哭嚎了好幾天,躺在床上要死不活。
葛廣平是男人,傷心歸傷心,日子還得往下過。鋪子里的生意不好,賣來的銀子都因為家里的事花得精光,沒有進貨的本錢,鋪子里貨物越來越少這就是惡性循環。
不過,再沒有生意,也還是得去守著。
家里就交給了燕娘。
燕娘整個人都是木的,照顧自己都難,哪還記得照顧葛根再說,她認為孩子的死葛根也有錯,若不是他攔不住兩任妻子,她也不會生出個病孩子來。
所以,她從心底里就不愿意照顧公公。
等到葛廣平從鋪子里回來,發現正在發高熱的父親沒能喝藥,整個人滾燙,且已開始說胡話。
夫妻倆再一次吵起來,這一回比以前哪次都兇,甚至還驚動了燕娘的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