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紜娘搖搖頭“這滿山的花草樹木,你能繡多少要是讓你娘知道你又跑出來偷懶,肯定又會罵你。趕緊回去吧”
“哦。”李秋寧偷瞄了一眼地上的植株,起身離開。
柳紜娘則蹲了下來,一臉的興致盎然。
走了幾步的李秋寧一回頭就看到祖母的神情,似乎想拔出那株藥,她急忙道“奶,你千萬別給我動。”
柳紜娘“嗯”了一聲“你去吧”
李秋寧很不放心。
這株藥材是繼山參之后品相最好的,可千萬不能再出事了。
柳紜娘沒有動那株藥材,跟在她身后出了林子,又去看那幾個小蘿卜頭。
李秋寧看到林子外明亮的天光,終于放下心來。
柳紜娘看她舒了口氣,笑著道“一會兒我去找個破木盆來把草給你挖回去。”
“別”李秋寧方才說要把草搬回去,只是為自己蹲在娘處找的借口而已。藥材是野生的,它長在這里,自有它的道理,貿貿然換了地方,萬一養死了怎么辦
現如今的李秋寧還不敢冒這個險。話出口才察覺到自己的語氣,太過著急。她勉強笑了笑“我自己來挖。您平時也忙,不敢麻煩您。”
柳紜娘似笑非笑“你回去之后,能出門再說吧”
聽到這一句,李秋寧臉上勉強的笑都掛不住了。
“奶,師父說了,不能一直坐著繡,會傷了眼睛的。我跟娘說過,她非說是我偷懶找的理由。”李秋寧一臉期待“您能幫我解釋一下么”
柳紜娘擺了擺手“我也不會繡花,不知道有沒有這個規矩。萬一真的是你想偷懶呢”她抬步往土里走,頭也不回道“你娘也不會聽我的,這種事,最好是讓你師父來說。”
聽了這話,李秋寧心頭更苦。
一般姑娘家拜師,除了拜師禮外,頭一年繡的所有東西都會孝敬師父。簡單來說,就是從師傅那里拿料子,繡完了交給師父查驗,順便指點。
名為指點,其實就是白做工。
李秋寧跟胡氏講了這規矩,可胡氏覺得女兒天賦異稟,又覺得家里都快揭不開鍋了,就不該守著這些莫名其妙的規矩,還是填飽肚子要緊。
一個不乖巧的徒弟,師父哪兒會費這些心神
能夠說服胡氏的人不多,夏桃子算是一位,想到此,李秋寧追了上來“奶,你有所不知”
柳紜娘打斷她道“我年紀大了,確實好多事不知道,咱們已經分家,你自己跟你爹娘商量吧。”
李秋寧“”
這是不愿意幫她
她不甘心“奶,您那么照顧幾個弟弟,就幫我說幾句話都不肯嗎”
柳紜娘冷哼一聲“我重男輕女,不想搭理你。”
李秋寧啞然,這話祖母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