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不少重男輕女的人。
李秋寧不是普通孩子,村里的事她也會關注。所以,她知道夏桃子和那些真正重男輕女的人比起來還差得遠。會那樣說,不過是想挑起母親的怨氣,早日分家。
“奶,你對姑姑那么好,明眼人都看得到,怎么會有人說你重男輕女”李秋寧一臉疑惑“這話是誰說的”
柳紜娘瞅她一眼,轉身走了。
李秋寧心里不安,但也不敢多留,胡氏如果從娘家回來發現她不在,往后只會盯得更緊。
今日有驚無險,李秋寧回家拿到繡線不久,胡氏就回來了,看到她老實坐在屋檐下,頗為欣慰“這才乖嘛,你又不是三歲孩子,就算爹娘不在,也不能偷懶。一會兒娘給你煎雞蛋。”
李秋寧低著頭,沒有接話。
胡氏不以為意,以為女兒是太過認真沒空說話。
這么多人用一個廚房,根本就轉不過身來。胡氏懶得和她們擠,早在幾天前就請了娘家的弟弟過來搭了個灶在屋檐下。正煎蛋呢,聽到外面此起彼伏的說笑聲漸漸靠近。
聲音都挺熟悉,其中有兩個還是自己兒子。胡氏含笑看去,道“娘,回來了”
她對婆婆心情復雜得很。
婆婆一張嘴不饒人,脾氣也怪,但她又對孫子特別好。胡氏心里明白,如果兩個孩子跟著自己,不一定能長得這么好。所以,哪怕她心里對婆婆不滿,面上也還過得去。
柳紜娘點了點頭,讓大的兩個孩子去拿柴火,她自己進屋拿糧食準備熬粥。
兩人的灶臺離得不遠,一直不說話也太尷尬了些。胡氏笑著問“娘,那兩個皮猴要是敢搗亂,你盡管揍。”
“他們都聽話。”柳紜娘端了一碗白米出來,道“倒是秋寧,既然拜了師,就該好好學繡花。抽著點空就往林子里跑,那么喜歡養花種草,就不該浪費銀子。”
聽著這話,胡氏腦中嗡的一聲。
她回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女兒“你又偷跑了”
李秋寧也沒想到祖母這么不講究,直接當面戳穿,低下頭道“我在家里關了好多天,都要悶壞了。最近眼睛開始有重影,所以才跑了出去。又想去看看兩個弟弟,這才去了林子邊上。”
李秋義聞言,急忙道“你可沒有去看我。”
這些天他和弟弟跟著祖母過,日子充實又快樂,所以,在看到姐姐騙人時,他下意識就偏向了祖母。
柳紜娘唇角微勾“秋義,點火。”
李秋義應了一聲,埋頭干活。
胡氏看著這樣的兒子,心頭有點堵。以前這小子可沒這么聽話。她總有種兒子被人搶走了的錯覺。
不過,兒子的事可以緩一緩,她得好好找女兒理論。
沒多久,屋中又傳來了胡氏歇斯底里的大吼,別說李家院子,就是周圍的鄰居都驚動了。
胡氏還跑到了院子里嚎啕大哭。
妯娌二人上前去勸,胡氏聽著,總覺得她們在嘲諷自己。干脆起身,跑去敲了婆婆的門。
柳紜娘沒有把人拒之門外,道“孩子想做的事,你越是攔,她越是犟。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她既然喜歡花草,你多買幾個盆,把花草移回來就是。”
胡氏噎住“能行么”
拜師禮已經給了,退是不可能退的。只要能讓女兒好好繡花,幫著栽幾盆花草也不算什么大事。想到什么,她一臉為難“那花盆那么貴,我哪買得起”
話問出口,想到什么,她一拍大腿“就拿家里的破盆子也一樣。”
柳紜娘一臉不贊同“花盆的事交給我,明天我去鎮上買。”
胡氏訝然,不過,婆婆買回來給了女兒,那就是給了大房,這么好的事,她傻了才會拒絕。
翌日早上,柳紜娘當真去鎮上買了花盆,確切地說,是拿
她自己鋪子里的雜貨中就包含了花盆,百山鎮挺窮的,幾乎沒有精美的花盆賣,但再窮的地方也有富人,所以,她特意進了些,賣得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