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滑坐在地上,心中一片悲涼。
柳紜娘上前搶了李老大的棒子丟出了門,斥道“對著妻女動手,你還真越來越出息了。”
她沉聲道“藥材是秋寧從山上挖來的,你們當初還不許她挖,如今換了銀子,那也應該她自己收著。”說到這里,冷笑一聲“說什么保管,其實就是想昧下銀子自己花。有我在一天,你們想都別想。”
李秋寧哇一聲哭了出來,嚎啕道“奶,謝謝你”
由于李秋寧拿到銀子之后沒有分給二房,甚至連親爹娘都沒給,二房三房便對那銀子死了心。也沒有刻意幫她瞞著。
很快,村里的人都聽說李秋寧賣藥賺了銀子,就連鎮上的人都有所耳聞。
都說財帛動人心。
頓時好些人動了心,先是有好幾撥人前來借,無功而返后,又把主意打到了李秋寧的婚事上。
挺多人上門提親。
柳紜娘的日子還和以前一樣,這一日夜里,李秋寧偷偷溜進了她的房中,拿出三十兩銀,希望她幫著保管。
“你信我”柳紜娘似笑非笑“不怕我幫你昧下么”
比起別人,李秋寧思來想去,認為還是祖母最靠譜。反正這只是一半,就算被昧下,她也不至于就爬不起來了。
李秋寧咬牙道“您若是不還,就當是孫女孝敬您的。”
雞蛋不能只放在一個籃子里,李秋寧這幾天為了藏銀子煞費苦心,可院子和屋子就這么大點。萬一被尋著了,她就什么都落不下了。她也想過去買宅置鋪,可她才十歲不到,買了鋪子之后,想要處置也得問過雙親。
雙親愚昧,她不敢把這么多銀子交給他們。
又是幾天過去,柳紜娘還是照常帶著幾個孩子開荒。這天,她剛從山上回來,就看到有個大紅花襖的婦人從自家院中出來。大兒媳滿臉諂媚地跟在身后。
看到柳紜娘回來,胡氏上前,搓著手道“娘,我有點事跟你商量。”
柳紜娘看她一眼,進院子打水洗手。
胡氏亦步亦趨跟著“方才是李媒人,她是來說親的。”
柳紜娘擦了擦手上的水,吩咐秋義燒火,隨口道“看出來了。我只想說,秋寧還小,你沒必要這么快幫她定婚事,還有,她自己挺有主意。你要是真想幫她定下,最好問一問她。”
“她一個小丫頭,懂什么”胡氏靠得更近“本來我跟你一樣的想法,不著急幫秋寧訂婚事,可這位不同,是縣城里來的公子,家中鋪子十多間,仆人都有好幾十,秋寧進門就是少奶奶,日后的當家主母,這么好的親事娘,李媒人她姐姐是我三嬸,要不然,這么好的事還落不到我們家頭上。秋寧是我女兒,我不會害她,這親事咱們答應了吧。”
柳紜娘揚眉“那是你閨女,你想幫她定親只管去定,不用問過我。”
胡氏低下頭“可是,秋寧她可能會不愿意,最近正生我的氣,都不愿意跟我說話。我想請您幫著勸一勸。她最聽你的話了。”
“我不干。”柳紜娘一口回絕“你自己跟她說。”
胡氏急了“娘,我不會害她秋寧去鎮上交繡品了,一會兒就回來。你千萬幫著勸一勸。”
正說話呢,李秋寧就從外面進來了,看到婆媳倆的模樣,她疑惑問“奶,你們在說什么”
柳紜娘沒想幫胡氏掩飾,道“你娘想幫你定下一名縣城的親事,說特別好,想讓我幫著勸你。”
李秋寧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顫抖著問“是何家么”
胡氏訝然“你怎么知道”
“我不要”李秋寧尖叫道“要嫁你嫁,反正我不要嫁”她怒瞪著柳紜娘,眼睛血紅,目光之狠,像是看仇人“如果你們非要讓我嫁,我寧愿去死。”
柳紜娘一臉莫名其妙“你別這么看我,你娘讓我幫著勸你,我都沒答應。一輩不管二輩事,婚事是父母之命,哪輪得著我來管”
她揮了揮手“你們母女倆站遠一點,我要做飯了。”
胡氏看到女兒這副模樣,有些害怕,試探著道“秋寧,這婚事是真好,要不是我三嬸,還輪不到你身上”
李秋寧霍然扭頭瞪著她“眼皮子淺的東西,之前你那個堂叔要騙你的事你忘了嗎真有這么好的事,哪輪得著我”
胡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