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視線落在書上,盡量忽略屋里多出來的兩個人。
菱角回來的很快,還沒進門就笑著跟沈郁說,“少爺,我剛才打水的時候碰到常淑狀元了。”
沒想到會這么巧,菱角心里高興了好一會兒呢,尤其是他還跟常淑搭了兩句話。
時清挑眉示意沈郁,“你看,女有情男有意的,多合適。”
沈郁沒理她。
菱角進來,一眼就看見時清,剛才還掛在臉上的笑頓時淡下去。
剛才時清就要打他,少爺也沒護著,這會兒菱角不敢直接跟時清對上,只嘟囔著臉把水壺放在桌子上,小聲問沈郁,“少爺,她怎么在這兒啊”
沈郁感覺解釋起來麻煩,現在只想安靜的把茶沖完,讓時清喝了走人。
他垂眸泡茶,身上自帶雅氣,好看的像幅水墨畫。
云執跟時清坐在一排,情緒激動起來,習慣性的在桌子底下用腿碰對方的腿。
時清嗆咳一聲,瓜子差點卡在喉嚨里。
她以為云執是要跟自己調情,嚇壞了。
直到他湊過來低聲說,“你快看你快看,沈公子多好看,你不娶他可惜了。”
“長得好看能有我好看”時清側眸睨他,視線往下。
這才看清楚云執的坐姿。
他坐的大刀金馬,雙腿分開,跟對面端坐泡茶的沈郁幾乎成了兩個鮮明的對比。
時清眼皮抽動,瞬間沉默。
云執注意到她的視線,臉一熱,迅速雙腿并攏,抖起衣擺蓋在腿上,端莊起來。
“”
蜜合晚菱角幾步從外面進門,看見她之后,菱角本來就不歡迎的臉色更臭了。
“小主子,原來你在這兒啊。”蜜合手里也提了個茶壺,“你說吃瓜子口渴,我給你要了水過來。”
時清對上蜜合的眼睛,幾乎秒懂,“先放著吧,我等著喝沈公子道歉的茶呢。”
蜜合把水壺放在一邊的凳子上。
“茶好了。”沈郁雙手端起茶盞遞給時清,“之前的事情,抱歉。”
他好聲好氣的說話,時清這下伸手接過茶盞,“我這人比較大氣,喝完這杯茶,這事就算過去了。”
時清端起茶盞,吹了吹,小口抿。
蜜合進來的時候手里提著茶壺就沒有把門帶上,時清總覺得背后有目光,借著喝茶的動作余光朝外看。
常淑站在隱蔽的地方,等著時清把茶喝完。
她剛才趁著跟菱角搭訕的功夫,往里面放了點東西,聽說作用發揮起來特別快。
沈郁見時清已經喝過茶,都裝備起身做出送她出去的姿勢,沒想到時清把茶盞遞過來,“再來一杯。”
“”
不是說過去了嗎
“雖然咱們兩家退婚了,但是長皇子親口說以后咱倆就是姐弟了,弟弟給姐姐倒茶沒問題吧”時清搬出長皇子的話。
沈郁被噎的微怔,擰眉垂眸給她倒茶。
屋里,時清第一杯茶早就喝完,屋外,常淑數著藥物發作的時間。
三、二、一
常淑下顎緊繃,呼吸發緊,仿佛已經看到拔除時清這顆眼中釘、任務完成后她位極人臣的樣子。
炮灰終究是炮灰,注定要幫她完成墊腳的任務。
就像上次春日宴一樣,不管時清剛開始怎么抗拒,最后都會回歸她炮灰的路線乖乖完成任務來參加春日宴。
常淑眼睛看著時清,等她意識不清時自己再沖進去。
常淑對自己下藥的行為沒有半分心虛愧疚,在她看來,她又不會真的讓時清對沈郁做什么,她只需要在時清意識不清時,把她對沈郁“意圖不軌”的帽子按在身上就行。
奈何
時清毫無反應,并且喝完又把杯子遞過去。
常淑疑惑的看著依舊清醒的時清。
眼見著她跟時喜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時清還沒意識混亂。
時清一連喝了三杯,菱角險些忍不下去。
太過分了,欺負他家少爺好說話。時清是沒喝過茶嗎,沒完沒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