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黎是個好孩子。”長皇子神情淡淡,側眸看著池中已經散開的魚兒,“只是做事沒個分寸。”
他看向孫綰綰,“你可莫要像黎黎那般做事沒輕沒重橫生枝節。”
孫綰綰微怔,低頭應道“是。”
“不過是說些尋常小事,不用這般嚴肅,”長皇子重新接過小罐,捏著魚食朝池中灑去,“黎黎也不小了,你父親前段時間還托我給他議親。”
長皇子垂眸捻著魚食,“我倒是覺得錢家的嫡長女還不錯,可以作為議親的人選,就是不知道你跟你母親意下如何。”
“不瞞叔父,黎黎私下里也夸過好幾回錢世女,說她比京中多數女人都要穩重自持。”孫綰綰眉眼帶笑,“想來應該是個好妻主。”
“那挺好。”長皇子把魚食都倒進池子里,跟孫綰綰說,“那我明日見到皇姐便跟她提一提。”
孫綰綰懂了,“我先替黎黎謝過叔父。”
“自家人,說什么二話。”
兩人隨后又聊了點別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內容。
臨近傍晚,回府的路上,孫黎黎蹭上孫綰綰的馬車,壓抑著激動,控制不住的輕聲詢問,“阿姐,長皇子爹爹是不是要給我和錢煥煥姐姐說親啊。”
他聽了點風聲,眉眼晶亮,歡喜的看著孫綰綰。
為了跟她求證,他今天都沒留宿在長皇子府。
孫綰綰笑,“是啊,開心嗎”
“開心。”孫黎黎臉蛋微紅。
孫綰綰抬手撫摸孫黎黎的頭發,“開心就好。”
錢家奉旨徹查圈地案,此事在江南激起民憤,死傷無數百姓,皇上大怒,著人徹查前就說過,凡是涉事的無論是權貴還是國戚,一律依法處決,絕不姑息。
所以孫錢兩家,勢必對立。
要么錢煥煥死,證據無。
要么孫家亡,全族滅。
至于聯姻,那是不可能聯姻的。
所謂的議親,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孫家姐弟在長皇子府上做客的時候,時清跟云執正在城外送別李父等人。
李父帶著女兒一家三口來京城也有些日子,雖然舍不得但總是要回去的。
李父拉著云執的手,又想往他掌心里悄悄塞東西,“偷偷拿著,別讓清兒看見。”
是顆夜明珠,小孩掌心大小。
云執眸光心虛的閃爍,余光止不住的往時清那邊瞥,低聲說,“爺爺這個太大了,不好藏。”
他依依不舍的問,“有沒有小一點的。”
“”
“你這孩子怎么老要些不值錢的東西呢,”李父輕嗔云執,“就不能大氣點,一口氣收下十個八個的,讓爺爺高興高興嗎。”
李父這個年紀了沒什么花錢的地方,平時的愛好就是給看得順眼的小輩塞東西。
云執也想大氣一點,但夜明珠這么大,的確不好藏,回頭時清看見了肯定要兇他。
“爺爺怎么不高興了”時清看過來,“云執惹您生氣了”
時清微微瞇眼,拉長聲音喊,“云執。”
云執頭皮發緊,“我沒有。”
李父將夜明珠塞進云執袖筒里,站在他身前跟時清說話,“我喜歡他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會生氣。清兒啊,爺爺這一走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見到你,來,這個你收著。”
時清低頭看,是把金鑲玉的長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