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還說著,“我也只能做到這些,所以該結束了。”
錢貴君聽的稀里糊涂,坐下來輕聲詢問,“什么該結束了莫不是燦燦還留有后手”
“她倒是有這個本事再說。”錢母臉色陰沉,目露輕蔑。
錢燦燦又不是錢家嫡女,手里既無世勇侯府的實權,也沒有功名在身。
加上幾乎京中所有人都知道錢大人把這個庶女往廢了養,怎么可能有人會聽她的。
錢燦燦也就只能借長皇子的手壓她罷了,逼得錢家不得不收斂鋒芒暫退一二。
就是不知道這件事情背后,有沒有時鞠的手筆。
錢母看向錢貴君,“你出來的時辰也挺久了,回宮吧,宮里皇上那兒還需要你去周旋。”
錢貴君抿了抿唇,遲疑的看向里間,想說能不能留一晚,等親眼看見燦燦沒事了再回去。
不管她做了什么,兩人身上終究流的都是相同的血脈。
錢母卻是態度強硬,“一條賤命而已,比得過錢氏整個家族的榮辱你要記住自己的身份。”
錢貴君攥緊手指,最后只得轉身回宮。
如今他早就身不由己,看起來是貴君,可他這尊貴的身份卻是借了老太太救駕的光,以及錢家在朝外的勢力支撐。
錢家給他榮耀,他自然也需要回饋。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錢貴君離開后,錢母連去里間看望一眼錢燦燦都沒看,就這么抬腳出去。
里間只有錢父跟錢煥煥和御醫在。
包扎完傷口,御醫跟兩人說,“若是熬過今夜不起燒,明日人就能醒來。若是熬不過去”
后面的話她也就沒直說。
錢父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上沒有半點血色的錢燦燦,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錢煥煥扶著他坐在床邊,自己親自將御醫送出府門口。
里間床邊,錢父拉著錢燦燦的手,聲音哽咽,“自打你被抱過來,爹爹就一直當你是親生的,你也孝順懂事。怎么今天就、就這么糊涂呢,怎么能往劍上撞。”
錢父見錢母這么動怒就知道錢燦燦定是做了什么踩她底線的事情。
怕錢母盛怒之下真做出點什么,錢父這才咬牙忍住沒摁下消息,任由這事傳出去。
為了錢家的臉面,錢母以后總會顧慮一二,不會像今天這般再下死手。
他冒著被妻主厭惡斥責的風險,就是想為錢燦燦換來一線生機,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挺過今夜。
錢煥煥將御醫送出去后,回到里間,“爹,您去休息吧,我在這兒守著。”
錢父哪里能閉得上眼睛。他握著錢燦燦微涼的手,艱難的搖頭開口,“我不困。”
屋里除了重傷昏迷的錢燦燦,就剩兩人。
云執壓低聲音問時清,“下去嗎”
云執會醫術,雖然時清總是說他“不行”,但這種時候倒是可以死馬當成活馬醫。
時清說,“再等等。”
她等到錢父靠著床柱睡著時,才跟云執輕手輕腳的下去。
錢煥煥坐在床邊繡墩上,腰背挺得板正,身上披風蓋在錢父身上,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沒有絲毫困意。
聽見外頭有動靜的那一瞬間,錢煥煥毫不猶豫地抽出錢燦燦房內當做擺飾的劍,劍尖指地,目光沉沉地站在錢燦燦床前。
她以為進來的會是母親,直到時清探出半個腦袋。
錢煥煥一愣,怔怔的看著她跟云執躲開守衛跟下人溜進來,順便反手把門關上。
“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