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世界一片安靜,那人微微睜大眼睛,他突然意識到,剛才在后面一起抓捕烏鴉的人也沒了聲音。
“喂。”他喊了一聲,“大家快出來。”
沒有聲音,沒有回應,周圍一片死寂。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在咽下一口口水后他小心翼翼走到墻后,在看到墻后畫面的一瞬間他臉色一白,剛才和他一起的人倒在地上,鮮血順著地面往外淌,溫熱的液體在這個寒秋還冒著熱氣。
就在這時,吧嗒,有什么東西滴在他的臉上。
他伸手摸了一下,看到了紅色的血,于是他緩緩的抬起頭來,穿著黑色衣服戴著兜帽的人平靜的注視著他,紅色的眸子里帶著笑意。
“你發現我了。”那人聲音柔和,表情天真的像是在玩游戲的小孩子,“現在輪到我做鬼了。”
尖銳的針刺從上往下穿透他的身體,最后一個人也隨即倒下。
烏鴉從天空下來,它落到神木悠白的肩膀上,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整理著自己的羽毛。
“別以為裝作什么都沒發生就可以逃過去。”神木悠白敲了烏鴉一下,“早就和你說過,不要隨便就被什么東西引走。”
烏鴉叫了兩聲,像是在辯駁。
“我知道你很想神戸醫生。”神木悠白從高處跳下來,“我也很想他,但是,這樣找下去是找不到的。”
“失去的家人,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烏鴉不再叫了,神木悠白伸出手來,烏鴉落到他的手指上,他們對視在一起。
“我們可不能再分開了,知道嗎小烏。”
也不知道聽沒聽明白,烏鴉探頭戳他的指尖,用的力氣不大,神木悠白也感覺不到疼,只感覺到烏鴉尖銳的嘴巴戳到自己指尖時的酥麻。
但是神木悠白知道,小烏明白了,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撫著神木悠白。
小烏陪伴了神木悠白十五年,烏鴉的壽命不長,即使是飼養的烏鴉也只能活30年而已,小烏的年齡如果換算成人類早就是個中年大叔,所以,它雖然無法完全聽懂神木悠白的話語,卻能夠感受到神木悠白的情緒。
這個長期處在痛苦中的孩子,現在也沉浸在難以發泄的苦痛中。
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自傷,試圖在自傷中得到安慰,即使這份自傷帶給他的只有愈發的空虛。
所以他帶著傷就來了,鮮血順著他的手臂一直滴到地上。
烏鴉啄著神木悠白的手,示意神木悠白將自己靠他近一點,在靠的足夠近后,烏鴉展開翅膀拍打著神木悠白的頭發。
它不懂怎么安慰神木悠白,它只記得在小時候,每當神木悠白難過,神戸醫生就會溫柔的用手揉著他的發。
感受著烏鴉在自己頭頂拍來拍去,神木悠白忍不住笑起來。
“謝謝。”神木悠白笑著說“好了好了,別拍了,頭發都要亂掉了。”
烏鴉收回翅膀,接著順著神木悠白的手指跳回他的肩膀。
神木悠白伸手摸著烏鴉的羽毛。
“絕對不會讓你遭受到和我同樣的事情。”神木悠白呢喃著。
“小烏可是我唯一擁有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