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深深地看著神木悠白一眼,雖然在神木悠白眼里這個青年只是戴著眼罩面對著他。
就這樣對視三秒鐘,五條悟轉身離開,咔噠一聲,房門被關閉。
“雖然說只要不相信我就能避免大部分傷害,但是你們真的忍得住嗎”神木悠白低下頭,他小聲呢喃著,“不管是聽到可怕的災害還是與自己預想不同的未來,只要你會為此焦慮,就會不由得去在意。”
“這不就是預言的存在意義嗎”
神木悠白不知道自己已經多久沒有見到過太陽,他坐在臺階上望著天空,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雖然不是人類卻依舊能感覺到心情不錯。
就在這時,神木悠白聽到身后有腳步聲,他沒有回頭。
“沒想到還能見面。”神木悠白的聲音很輕,“學長。”
夜蛾正道站在神木悠白身后,“你也還是一樣,即使人站在你身后,你也不需要轉頭就能知道是誰。”
“畢竟我可以預知嘛。”神木悠白轉過頭來,幽綠色的眸子注視著夜蛾正道,“這么多年沒見,你現在成為高專的校長了,真是恭喜。”
“這么多年沒見,我也沒想到那位被上層一直囚禁的特級咒靈就是你,神木悠白。”
“不過想想也是。”夜蛾正道坐在神木悠白身邊,“能夠擁有預言能力的特級咒靈,除了你之外也沒有其他人了。”
“我一直以為你已經”
沒等夜蛾正道說完,神木悠白便突然開口打斷了夜蛾正道的話,“按照現在來看,我確實已經死了。”
夜蛾正道微微皺眉,“你又”
“啊,對不起,是提前回答了你還沒問出的問題嗎”神木悠白無奈的道歉,“這么多年還沒有習慣呢,偶爾還是會這樣,將這個世界和未來的世界分開實在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夜蛾正道看著他,“算了,畢竟你就是這個樣子。”
“一直都是。”
夜蛾正道一直都知道上層有囚禁過一個沒有威脅性的特級咒靈,偶爾五條悟也會和他說腐敗的爛橘子緊緊抓著那只咒靈不放最終只會帶來禍端,但他從未想到這個特級咒靈是神木悠白。
在夜蛾正道年少在高專上學時,東京高專曾經來過一個特別的學生。
他的名字叫神木悠白,插班進入二年級,是一個特殊系的咒術師。
他的術式沒有攻擊力,甚至都無法正常踏入和咒靈的戰場,他的術式是預言,他可以預知到一個人接下來的行動,也可以在特殊情況下預言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據說,他這樣的特殊術式已經千年沒有出現過,如果咒言師是咒術界的禁忌,那么預言師則更是禁忌中的禁忌。
夜蛾正道曾經在學校時期和神木悠白一起做過任務,那時候他對這個預言師的感覺分外復雜。
偶爾會在別人問問題前提前說出答案,然后用一種無辜的眼神看著別人,一開始夜蛾正道以為是傲慢,后來他才知道,神木悠白偶爾會分不清楚現在和他預知中的未來,導致他以為別人在未來幾分鐘才會詢問的問題是現在問的。
于是他的禮貌回答,便成為了抽象的傲慢。
只是那次任務之后,夜蛾正道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在高專也沒有,他詢問過當時高專的老師,結果得到了一個答案。
老師說他已經死了。
預言的術式過于可怕,他時時刻刻被忌憚著,在他的預言能力打擊到咒靈勢力之后,那些特級咒靈便聚集在一起對他偷襲,周圍的咒術師被派出去的咒靈牽扯無力脫身,收拾一個身邊沒有保護的預言師沒有絲毫難度。
神木悠白便死在這場針對他的埋伏中。
“呦,你們在這里。”
就在這時,五條悟從不遠處過來,“老師你和他聊的不錯”
也就在五條悟話音剛落的那一刻,神木悠白轉過頭,他看向空蕩蕩的樓梯左邊,幽綠色的眸子注視著空氣,然后開口說出一句話。
“下個月。”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他看向的位置也沒有任何人,但是,他就這樣注視著空氣,像是注視著一個人一樣,剛才的話語也不像是隨便開口說一句話,更像是在回答某個人的問題。
“嗯”五條悟微微皺眉。
作為六眼,五條悟可以看到所有咒力的分布,即使他現在用眼罩擋住眼睛,但是他非常確定神木悠白看向的位置沒有任何東西,空空蕩蕩的只有空氣,更何況神木悠白自己就是咒靈。
而且,五條悟剛才過來是想要問神木悠白關于之前預言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