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野的清苦日子,使得薄郎君一天也不想在代郡山待下去了。
清晨,天剛蒙蒙亮,薄郎君就換好衣衫,揪起了羅嬌嬌立刻要下山。
“那也得吃了飯再走”羅嬌嬌洗了把臉才完全地醒過來。
“來喝了山藥粥再走也不遲”老郎中端了飯桶放在桌子上。姜鈺盛了四碗,擺放好筷子。
“來吃完了好有力氣下山”羅嬌嬌拽著薄郎君坐在了桌旁。
薄郎君好不容易吃了半碗山藥粥,然后起身走到了籬笆門外。
“老伯您昨日給我們的治傷藥膏還有嗎”姜鈺站著吃完粥飯后,開口向老郎中討要治傷藥。
“給”老郎中從懷里拿出了那藍色的瓶子遞給了姜鈺。
“多謝老伯”姜鈺歡喜地將藥瓶放在了懷里。
“嬌嬌這是解毒丸,你隨身帶著吧你姐中的毒解不了,但其他毒還是管用的”老郎中將一只荷包塞在了羅嬌嬌的手里。
“伯伯您保重”羅嬌嬌小心翼翼地將荷包系在腰間。
“小子這繩子帶上上山容易,下山難”老郎中起身拿起桌下的長繩扔給了姜鈺。
姜鈺一把將繩子抓在手里,然后向老郎中深施一禮。
“伯伯我走了”羅嬌嬌跑出了院子。
薄郎君見羅嬌嬌和姜鈺出來了,回頭瞅了一眼立在院中凝視著他們的老郎中一眼。
“走了”羅嬌嬌吸了吸鼻子對薄郎君道。
薄郎君這才轉身跟著羅嬌嬌往林子里走去。姜鈺也疾步跟在了薄郎君的身后。
下山時,姜鈺將繩子系在一棵粗壯的樹干上,然后他先拉著繩子試著爬了下去。
有了繩子,會功夫的人下山容易多了。姜鈺不消一盞茶的功夫便到了山崖下,然后他沖薄郎君喊道“郎君可以了”
薄郎君單手抓著繩索,飛快地踩著巖石下了山崖。羅嬌嬌的輕功很好,下得也很快。
三個人一路下了山,天已過晌午。姜鈺尋了馬車趕了出來。羅嬌嬌三人即刻上了馬車。
馬兒倒還精神,邁著輕快的步子“嘚嘚”地前行。
一個時辰后,馬車停在了羅府的門前。
羅嬌嬌起身走出車廂。姜鈺還未取出馬凳,羅嬌嬌已經躍下了馬車跑進了府內。
薄郎君掀開小車窗,看著羅嬌嬌的身影消失在門里,心里有些氣悶她竟連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
“去宮里”薄郎君的聲音透著嘶啞,他的嗓子不舒服起來。
皇宮的守衛見了薄郎君躬身施禮。薄郎君走進了宮墻內。他第一次覺得這宮內的圍墻很高,人走在里面就像是被囚了一般。
我怎會突然有這種感覺薄郎君迷茫地看著前面無盡的宮廷甬道。
代王聽說薄郎君進宮了,便即刻宣他御書房覲見。
薄郎君剛走進御書房,還未來得及行禮,他的手臂就被走過來的代王抓住了。
“我母妃護著那竇氏,您快去勸勸”
“可有真憑實據”薄郎君看著身邊這個向來仁厚的君主因為愛妻中毒而失去了理智的那張惱怒的臉輕聲問道。
代王怔了一下道“沒有不過此事除了她,沒有其他可能性”
“如果王妃當真沒了,她會怎樣”薄郎君因勢利導。
“那我一定會殺了她”代王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那毒死王妃對她有何益處呢”
薄郎君的話使得代王陷入了沉思。半晌,代王才道“您說的不無道理我險些鑄成大錯這件事請您務必查清,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是臣告退”薄郎君施了一禮,退出了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