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喊不住將司,只能看著他薄情地從劇院抽身而去,忍不住奇怪地嘟囔道“奇怪,明明剛剛還一副累得半死的模樣,怎么轉眼就跟回光返照似的。”
幕間休息時,劇場內外走動的人都特別多,熙熙攘攘地圍聚在彩燈下面,有的在等廁所,有的在買食物還有一些貴族專門呆在大廳里,熱絡地進行些“劇院交際”。
物部將司穿著一身帝大的校服,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廣場外藥店旁。
“請給我一支傷藥,要最有效果的那種,謝謝。”將司對門內喊了一句,卻不著急進來。
他先是貼心地門口站了會,等衣服上寒冷的霧雨蒸發完后才走進去,免得將夜里寒氣帶給藥店的員工和老板娘。
這一舉動無形中討喜了藥店內的人。
看到有英俊懂禮貌的客人來,老板娘眼睛變成兩道彎,笑瞇瞇地說“今天怎么那么多人來買傷藥。剛剛有個小女孩,也是來買傷藥,但是她帶的錢不夠,就兩手空空地走了。”
這只是拉近距離的嘮嗑,但聽在將司心里,卻莫名起了些感傷。
他掏出錢包買了一支傷藥,思量再三后,又多留了一份錢,說“如果那女孩再過來,就送她一支藥吧。”
“女子都愛美,留了疤痕以后肯定會很難受。”
在夜間霧雨快要變成大雪的時候,將司才懷揣著藥,往帝國劇場里頭跑。
此時歌劇幕間休息時間即將結束,開演的鈴聲響起,涌動的人群都不約而同地,拿著劇場獨售的周邊桃紅色棉花糖,從外頭再次進到劇場里面去。
在一群捧著桃紅色“霧團”的擁擠人群中,將司于人群中躲躲閃閃,避免校服沾染上糖漬。
忽然,他像是新有感應到什么,雙腳黏在地上一動不動,猛然回頭。
在一片時隱時現的桃紅泡泡中,將司感覺自己似乎看到黎覺予的身影。
但因為人群涌動前仆后繼,他只在原地停留了一秒,就被后來居上的觀眾們推著身形,不住搖擺。等再次站定回望過去時,那張熟悉的臉就已經消失了。
“是錯覺嗎”將司喃喃自語。
他疑惑轉身,權當是自己的思念在作祟,繼續往自己前排的座位上走。全然不知道那個自己連夜開車回大阪暗中照顧的女孩,黎覺予和黎母兩人正拿著孩子頭那么大的棉花糖,正往他相反的方向前進,打算離開劇場。
“唉這東京的藥也太貴了。以后我們還是別來看歌劇了,還不如拿著小費去藥店”黎母拿著棉花糖,學周圍小孩舔舐行為舉止如此童心孩子氣,她臉上憂愁卻依舊,緊皺眉頭仿佛刻在五官上了。
“要不我們再回去藥店,問問看能不能僅買上一指頭的藥”她又問。
“還是不了吧。”比起膏藥,黎覺予更不舍的是歌劇第三幕的內容,還想看更多的表演,可惜“我們還是快點走吧,不然最后一班電車停了,就得走回面兒鎮了。”
貧窮的人生,就是連玩樂都不能竭盡全力。
臨離開前,黎覺予回頭望向五光十色的舞臺,感覺情緒意猶未盡。可這種不舍,卻奇妙地變成了無盡的想象力,還有躍躍欲試
“母親,你說我去唱歌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