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出國了。
她也別南下,回她的新都了。
他們就困在這兒,誰都別走。
一句話,將這些天極力粉飾的平和表象,扯出一道大豁口。
戚煙沒辦法給予答復,只能用唇封住他的唇,讓他別再說這些任性又動搖人心的傻話。
周越凱顯然被她敷衍的態度所激怒。
她被毫不客氣地拋到床上。
床墊晃蕩,震得她頭暈目眩,發絲散亂。
她剛用手肘支著床鋪爬起,身后就覆下一道影子。
華燈初上,夜里開始起風,枝葉沙沙作響。
他的呼吸聲很沉,落在她耳畔,左手卡住她細瘦的后頸,隱忍著,沒下狠勁。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在細微發顫。
“戚煙,你能不能對我上點心”周越凱咬牙切齒地質問她。
她被摁進松軟的枕頭里,眼前一片黑,胸腔窒悶,偏要碰他雷區,故作天真地回“點心什么點心”
話音剛落,取而代之的,是她的一聲悶哼。
像周越凱這種在各個聲色場所游過一圈的人,會的花樣特別多。
正氣頭上,更是沒個輕重,分分鐘恨不得弄死她。
戚煙發了狠地跟他較勁。
周越凱說他們是絕配。
她卻在笑,笑著笑著,岔了氣,邊咳邊喘,狼狽不堪。
擺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起,noahcyrajuiander的afasdon響了一遍又一遍。
“ifejta'tright,andit'stitosayodbye
henitafasdon,henitafasdon
i'befe
”
循環往復的旋律,聽得他不耐煩,“接不接”
戚煙渾身汗涔涔的,發絲黏著臉頰,搖了搖頭。
“那就繼續。”
夜色深濃,微弱的亮光從窗外流入室內,印下一塊銀灰色的矩形光斑。
藍色t恤軟趴趴地堆在床尾,地面還窩著一條白色浴巾,和幾個紙巾團。
他們在這張凌亂的床上,共享一根事后煙的時間。
猩紅的火光明明滅滅,誰都沒有說話。
吐出最后一口煙,戚煙把煙蒂掐進煙灰缸里,忍著腰腿的酸疼,起身去洗漱。
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身外出的衣服。
周越凱蓋著空調被,側躺在床上,面朝墻壁,背對著她,似乎已經睡著了。
戚煙佇立著,放慢了呼吸,在一室寂靜中貪看他模糊的身影。
指甲掐疼掌心,卻還在不住收緊。
直到眼眶酸澀難忍,她才眨眼舒緩,艱澀地咽下所有情緒,做了個深呼吸。
最后,她輕手輕腳地搬行李箱出門。
攔下一輛出租車,前往機場。
車上,電話再次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