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話筒使用不當,刺耳的噪聲透過廣播,傳遍校園每一個角落。
戚煙的耳膜被扎得生疼,看到他唇瓣翕動,磁性嗓音混在尖銳的電流聲里“做人小心點。”
是警告,也是忠告。
她不當一回事,騰地起身,踢開椅子走出去。
抬頭挺胸,一身傲骨。
就連擺蕩的高馬尾,都充斥著不屑和挑釁。
操場上,噪音消失,有人拍著話筒,試探性地“喂”了幾聲。
“戚煙。”
在她走出教室前,周越凱叫住她。
戚煙停步,沒回頭。
“過來。”他說。
她沒回應,過了好幾秒才轉身,慪氣道“干嘛”
周越凱把卷子和筆推到一邊。
她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我覺得你做人也得小心點。”
“嗯”
“你挺欠揍的。”
“你也欠收拾。”
誰都是不好惹的刺頭。
但他們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周越凱生在京城,長在京城,家業根基深厚,是名副其實的活在紙醉金迷里的公子哥兒。他有窮奢極欲、放浪形骸的資本,就算捅出天大的簍子,也會有人為他兜底。
而她只是隨波逐流的浮萍。
“把椅子挪回去。”周越凱抬了抬下巴,示意被她踢到斜前方的椅子。
戚煙磨著后槽牙,動手擺椅子。
她沒耐心,椅子磕磕碰碰地撞著課桌,擺好后,兩手一撒,“行了吧”
“扶我起來。”周越凱抬起一只手臂。
戚煙沒動,鄙夷地上下審視他,“你不會是要我伺候你上廁所吧幫你脫褲子,還要幫你抖第二條小腿腿”
說到這兒,她一臉恍然大悟,“難怪那玩意兒叫老二。”
“你要樂意幫我做這些,那我也挺樂意的。”周越凱好整以暇道。
戚煙沒臉沒皮,他也不是個臉皮薄的。
就看誰道行深厚,能壓對方一頭了。
她輕嗤“想得倒美。”
此話一出,四舍五入,算是服輸。
這下,周越凱沒再逗她“我要去充校卡。”
聽到“校卡”二字,戚煙勾唇笑了。
她也算能伸能屈,拽著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試圖將人高馬大的少年架起來,“早說嘛,何必浪費這么多時間。”
周越凱身體的大半重量都落在她身上,胳膊壓著她的發,撕扯著頭皮,疼得她齜牙咧嘴。
站穩后,他伸手去夠拐杖。
重量轉移,戚煙趕緊甩開他胳膊,隨手摘掉發圈。
一頭海藻般的烏黑長發散開,她輕揉泛疼的頭頂,嬌嗔道“你壓到我頭發了痛死了”
周越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話里帶笑“該。”
戚煙在后面跟上,對著他的后背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