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搞出人命,也有的是法子解決。
可李佑犯渾。
他那事兒,說得直白點,就是誘騙、強迫未成年少女。
戚淑儀起初是要報警的,后來被他用甜言蜜語洗腦了一段時間,就漸漸消停下去。
她懷孕的時候,被周菱找到,扒光衣服,扯著頭發,拖到街上狠狠羞辱了一頓。
李佑是靠周菱娘家起來的,這邊不敢得罪發妻,那邊又舍不得外室。
僵持到最后,戚淑儀不敵周菱,肚子大了,也不好打掉,被周菱逼著簽下協議,徹底斷掉跟李佑的關系。
這件事本應就此結束。
卻沒想到,就在前兩年,周菱查出多發性肝腺瘤,需要肝移植。
她是rh陰性血,也就是俗稱的熊貓血,配型異常困難。
李佑第二次犯渾,想起戚淑儀就是rh陰性血,于是跑去找她。
那時,戚淑儀已經退出娛樂圈,打算跟家人在一起好好過日子了。
此事關己,周菱和李佑一起找她談了好幾次。
不論怎么談,戚淑儀都只有一個要求要李佑夫婦為當年那些事,當眾給她道歉。
這歉是道了,這肝也剖出一部分移植給周菱了。
可戚淑儀卻被人罵了。
說她是插足人家家庭的第三者,說她早些年不知廉恥地拍三級片,說她怎么有臉要原配給她道歉
戚淑儀遭不住長達兩年的網絡暴力,選擇跳海自盡。
于是,網絡輿論的矛頭一轉,對準了李家。
剛好公司也被對家盯上,這么一鬧,佑菱電器股票三次跌停。
網友們疾言厲色,要李家人對那個戚淑儀遺留下的、未成年的無辜孩子負責。
直到現在,李家的丑聞都還沒完全壓下去。
如果這個時候,剛到李家沒多久的戚煙又出了事,那李家指不定會成什么樣。
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系,李喬妤攥緊拳頭,抬眸直視周越凱,“我去找她。”
吳準手撐沙發,飛身越過沙發靠背跳下來,忙道“我也一起去。”
周越凱架著雙拐,沒出聲。
李喬妤取出一雙鞋,還沒換上,手機鈴聲響了。
是周菱打過來的。
周越凱在門邊站著,瞥見了她的備注。
李喬妤猶豫兩秒,拇指懸在紅色按鍵上,還未點下,周越凱打斷她“接吧,估計阿姨在擔心你。”
“就是,”吳準湊過來,“我跟凱哥去找人就行了。”
周越凱“你在這里待著。”
“啊”吳準愣住。
“別給我添亂。”撂完話,周越凱開門走出去。
李家雇的司機師傅還沒離開,周越凱上車,麻煩對方照著早上的路線,開去a大附中。
“開慢一點。”他特地提了一句。
最后,他果然在早上她下車的地點,看到了她。
她背對他,站在街頭路燈下。
一頭濃黑長發染上暖光的溫柔,夜風吹過,捎起幾縷發絲。
她給一只流浪貓投食,自己捧著地瓜慢慢吃,那樣子莫名像只小倉鼠。
他給她打電話,她沒接。
他便耐著性子,等她吃完。
看她從包里掏出手機,他再次給她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