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凱沒追問。
車子即將抵達別墅,戚煙已有些昏昏欲睡。
“李喬妤說她要來找你,但我沒讓她跟來。”
周越凱一句話,讓她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戚煙不傻,經歷過這么多事,她也沒那么天真單純。
今晚的事,不用想也知道是李喬妤他們把她給忘了,還是周越凱良心發現才來接她的。
“你不用幫她說話。”這樣只會讓她心里更不平衡。
周越凱知道她是什么臭脾氣,他本身也是個被人捧慣了的,不屑于順著她,“不信拉倒。”
幾乎是車子一停下,戚煙就冷著臉,迫不及待地下車,將他遠遠甩在身后。
走進別墅,吳準和李喬妤都在客廳里,一個在看課外書,一個在畫草圖。
聽到動靜,吳準放下書,臉沖著她,笑得格外燦爛“妹妹終于回來了哎喲,等你等到花兒都謝了。”
李喬妤也停下筆,轉頭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戚煙目不斜視,直奔房間。
關門聲清晰干脆。
吳準摸了摸鼻尖,嘀咕著“妹妹可真難伺候。”
臨睡前,戚煙去沖了個澡。
一擰開浴室門,看到李喬妤端著杯牛奶,扭扭捏捏地杵在她房門前。
戚煙擦著濕漉漉的發,吊高眉梢,狐疑地看她。
說實話,李喬妤是擔得起“校花”之名的。
她長得很干凈。杏眼黑白分明,鼻子小巧,唇色緋紅,面部線條柔和,沒有任何棱角,不帶一絲攻擊性。
屬于男女老少都喜歡的長相。
但,在面對她的時候,一開口,語氣聽著就不是很友好。
她問她“喝不喝牛奶”
戚煙把毛巾掛在脖子上,向她逼近兩步。
盡管她比她小幾個月,個頭卻比她高兩三公分,長得艷,氣場也比她有侵略性。
李喬妤梗著脖子直視她,佯裝鎮定地向后挪,直到后背貼在門板上,手中那杯牛奶蕩出細小波紋。
戚煙周身縈繞著一股冷香,很好聞,跟她的氣場一樣,無孔不入地圍攏著她。
“你干嘛”李喬妤問,聲音里藏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顫。
戚煙欺近她,像是要透過她的眼睛,一眼看穿她,“看你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啊。”
李喬妤被她這話一激,惱羞成怒,紅了臉,直瞪瞪地盯她,“不喝就算了。”
說罷,她一手推開戚煙,肩膀擦著她的肩膀,急吼吼地離開。
牛奶灑出一兩滴,濡濕了她的虎口。
戚煙向后趔趄一步,站定后,扭頭看她遠去的背影。
回想周越凱說的那句話,看樣子是真的。
李喬妤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向她獻媚。
除非她真的因為沒帶她一起回來而心虛內疚。
這么一想,戚煙慶幸周越凱沒讓她跟著來找她。
否則,就李喬妤這個擰巴傲嬌的樣子,她估計不會跟她一道回來。
有了今晚這一出,接下來的幾天,上下學時,李喬妤跟吳準總算沒把戚煙給忘了。
周越凱的腿還得養,隔三差五才去一次學校。
就他這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學習狀態,戚煙對他的成績存疑。
這天,何高正式講課前,表示班上現在只有一個物理科代表,科代的壓力有點大,想再選出一個科代,幫忙分擔一下任務。
他沒搞民主選舉那一套,直接點名戚煙。
戚煙當即拒絕,話說得一點兒都不含蓄委婉,不想當就是不想當。
何高也不多勸,一句“戚煙,孫瑩,大課間到辦公室一趟”匆匆帶過,就馬不停蹄地叫學生翻開課本,拾起一根粉筆,在黑板上書寫標題。
“我說了我不當科代”戚煙把課本一合,重重砸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