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被人捉個正著。
戚煙大腦轟然一片空白,心臟陡然跳到嗓子眼,堵得她不能呼吸。
熱水袋“啪”一下掉到臺階上,莫安妮雙手捂嘴,轉身就往樓上跑,落荒而逃的背影一拐彎,眨眼就消失不見。
戚煙推開周越凱追上去。
上了兩三個臺階,周越凱突然伸手,越過樓梯扶手擒住她手腕,匆匆在她手上套了樣東西。
戚煙沒看是什么,他一松手,她就三步并作兩步,飛快跑上樓,中途順手撿起莫安妮掉落的熱水袋。
現在還在上課期間,空寂的樓道內,兩人的腳步聲凌亂地交織在一起。
莫安妮正處生理期,跑得不快,再加上戚煙的運動細胞不錯,沒一兩層樓,戚煙用力抓住扶手,一個大跨步,反身擋在莫安妮跟前。
莫安妮被迫緊急剎車,下意識抓緊扶手,微喘著氣,抬頭對上戚煙的眼。
“跑什么呀,”戚煙說,神色如常,氣息平穩,將熱水袋遞到她面前,“東西掉了都不撿。”
莫安妮接住熱水袋,人看著呆呆傻傻的,儼然還沒回過神來。
戚煙雙手抄進外套兜里,“你來了難怪今天你看著臉色不太好。你是要去校醫室么我陪你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莫安妮說。
“行吧。”戚煙抬腳下樓。
莫安妮跟在她后面,也要下樓。
下了半層樓,莫安妮按捺不住好奇心,小聲問“戚煙,你跟周越凱,認識啊”
她果斷答“不認識。”
“啊”莫安妮走快兩步,跟在她身側,“你們剛剛不是在一起么”
“他撿到我東西了。”戚煙撒謊。
“什么東西”
戚煙被問住,想起剛剛周越凱胡亂往她手上套的東西,抬起手來看。
白皙的手腕泛著點紅,箍著一根五彩斑斕的編織發圈,發圈還掛有一枚鑰匙,反射著熠熠亮光。
發圈是她上次落在他那兒的。
至于這把鑰匙,她沒見過。
“喏,這個。”戚煙說,“我不小心掉了,他撿到還我。”
“哦。”莫安妮點頭,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又問,“戚煙,主任為什么叫你去政教處啊”
戚煙沒傻到什么破事都往外說,跟她打太極“也沒什么事兒,要真有事兒,我現在也不會好好站在這兒跟你說話了。”
即將抵達二樓,戚煙還沒跟她揮手告別,莫安妮忽然勾住她的臂彎,親昵道“戚煙,要不你陪我去校醫室吧”
戚煙看她疼得額頭汗涔涔的,點頭應下。
莫安妮從校醫室取了點止痛藥,抱著戚煙的胳膊回教學樓。
戚煙不習慣跟人手挽手,好幾次偷偷把手抽回來,又被她給勾住。
回到教室,剛好打響下課鈴,授課老師一走,教室立即鬧騰起來。
女生們出于各種原因,都不愛搭理戚煙。
也就幾個心懷不軌又愛湊熱鬧的男生,跟蒼蠅似的,總是圍著她轉,每到課間,就擠走她附近的人,搞各種小動作,想方設法地吸引她注意力。
有很多次,莫安妮只是課間去趟洗手間,回來,便看見自己的座位被某個男生占了。
甚至還有其他班的男生特地把椅子搬過來坐,一群男生堵在后門聊天打鬧,動靜鬧得要多大就有多大。
只要不碰到她,戚煙對他們一向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只專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
因為被叫政教處的事兒,本就處于輿論風口浪尖上的戚煙,熱度一爆再爆。
莫安妮用熱水服下止痛藥,無精打采地趴在課桌上,熱水袋捂在腹部,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刷論壇,短短一分鐘里,表情復雜多變。
戚煙還不知道論壇里的人怎么編排她。
她靜坐在莫安妮旁邊,摘下腕上的發圈,摩挲著那把冰涼的鑰匙。
那時太過倉促,她都沒來得及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