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都走了嗎”
“不走等著挨揍”
戚煙笑,把頭發綰到耳后,露出耳朵,“他們好歹是體育生呢,你說大話也不怕打臉。”
周越凱沒有接茬,笑容意味深長,無形中散發出一種壓迫感。
戚煙恍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是小看他了。
“你就這樣出去跟他們對峙,不怕被發現嗎”
“發現什么”周越凱抬手,越過她耳畔,從貨架上取走一瓶蘇打水,“發現他們大晚上跟蹤、偷拍獨身少女,還是發現我跟你有一腿”
戚煙啐他“誰跟你有一腿”
周越凱笑而不語,再次抬手取水,隨口問她喝不喝。
戚煙抬眼,后知后覺地發現這個姿勢其實挺曖昧的。
離得近,能嗅到他身上的氣味不說,她還看不到他的整張臉,視線局限在他的脖頸和下頜部位。
他說話或者吞咽時,性感的喉結上下活動,存在感很強烈。
她莫名覺得牙根酸癢,很想咬一口。
她沒回答,他直接取下那瓶水,兩瓶水捏在手里,邁開步子走出去,“走吧,去找輛購物車,看看有什么要買的。”
“你買吧,我要回去了。”
戚煙朝另一個方向走,胳膊突然被他拉住。
“你最近一直在躲我。”
他這話說得太直白,戚煙沒招架住,腦子空空的,一時沒想出有力反駁的話,只是訥訥地說“沒有。”
“沒有的話,那就陪我買點東西再回去。”他拽著她走。
戚煙不甘不愿地跟著走幾步,找到了借口“明天要考試了,我得回去復習。”
周越凱加重力道,怕她跑了,“這點兒工夫,你再怎么復習也高不了幾分。”
戚煙還想說話,周越凱一句話堵死她“我幫了你這么多次,你想好怎么還我人情沒”
戚煙啞口無言,臉撇向另一邊,不掙扎了。
他找到一輛購物車,把水放進去,一手推車,一手抓她手腕,在幾排貨架里穿行,“之前說要借我的院子畫畫,怎么沒后續了”
“我畫好寄出去了。”
“那你不用院子了,也沒把鑰匙還我。”
戚煙皺眉,“誰說我不用”
周越凱挑了點水果放進購物車,散漫道“所以說你在躲我。”
戚煙扯了扯嘴角,半晌才憋出幾句話來
“就當是我不懂事,遷怒你吧。要不是你給我鑰匙,跟我說那是你房間的,就不會有人說我跟人聊騷。要不是你幫我卡里充了那么多錢,也不會有人說我。
“雖然我知道我風評差不怪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
“他們只是喜歡站在高處評判一個人時,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周越凱說。
“心胸狹隘,接受不了自己的不如人,也見不得他人的好。越是高不可攀的,越要想方設法將其踩在腳下,哪怕只是占口頭便宜,也能樂此不疲。”
戚煙愣住,琢磨著他的話,想起莫安妮跟她說李喬妤的八卦時的模樣,問“李喬妤呢是不是也被人說過”
周越凱輕輕“嗯”一聲,道“不過她還好。”
好在哪兒呢戚煙想,好在她有李家作靠山,好在還有李京海、周越凱他們這群男生,以及她的姐妹團在照顧她,幫她說話。
對比之下,她呢
她什么都沒有,孤零零的。
就連街頭流浪的一只貓,她都不敢領回來。
因為她沒有家呀,怎么敢承諾給它一個家,對它負責呢
“戚煙。”周越凱喚她,“看看你還要買點什么。”
戚煙瞥了眼購物車,輕嗤“我要買什么,你都給我買么”
他漫不經心地笑著“買唄,反正我都成你背后的金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