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那種會在他人背后議論是非的人,更不會像那種幼稚無聊的男生一樣,向別人炫耀自己搞過哪些女生,又拒絕過哪些女生。
他樂意給人留三分薄面,為他人保留一點尊嚴。
她之前說,喜歡他的人會辛苦,卻沒說,喜歡他的人一定不會后悔。
“也許等你三十歲,就喜歡她那款了。”戚煙說。
周越凱輕笑“或許吧。”
“你這話挺渣的。”
“所以我應該等到三十歲,會喜歡她那一款的時候,再和她在一起,哪怕中途會遇到跟我情投意合的人,我都應該錯過,是嗎”
話里能聽出嘲諷的意味。
“戚煙,如果你要到九十九歲才喜歡我,那我可以要求你拒絕所有追求者,等到九十九歲再和我在一起嗎”
“當然不行”簡直離譜
戚煙撩了下頭發,“但我看她,好像還沒放棄你。”
“她打算拿她媽對付她爸的那一套來對付我。”周越凱說,“但很可惜,我不欠她什么,也不欠李家什么,她拿捏不了我。”
“我也不欠李家的。”戚煙說。
她媽媽賭上性命剖出的半顆肝,還在周菱身上呢。
而且,當初她媽媽術后住院,他們李家人也沒來看過,簡直冷血無情到極致。
“戚煙。”
他叫她。
心忽地一顫。戚煙等他接著說。
“你的畫呢,我已經交給左嘉石了。他約你在你生日當天見面。”
“我跟他見面”
“我帶你去見他。”
“所以”
戚煙聽到聽筒傳出的風聲,回身看。
周越凱已經抵達天臺,就站在她不遠處。
他朝她走來,聽筒里的聲音,跟身前的聲音重合“你欠我的,又要怎么還”
戚煙定定地看著他走近,掛斷通話,手機抄進兜里,莞爾道“呸呸呸,大吉利是。我又不是活不過今晚,慢慢還咯”
他用手機挑起她的下頜,嘴角掛著笑,俯身看她,“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
長發被風吹亂,有幾縷落在他的肩身上。
戚煙直視他。
音樂切成hasey的hurrie。
“andthere\'sastoryou\'restartgno
這場風波因你而起
andthere\'sastoryou\'restartg
你就是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
i\'aanderess
我只是個四處流連行蹤不定的漂泊之人
”
迷幻帶感的音樂鼓動耳膜,她目眩神迷,卻不得不強行將自己剝離出來。
“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嗎”她問他。
周越凱靜靜看她。
她抬手,指向天邊南飛的雁陣。
周越凱漫不經心地瞥一眼便收斂,“明年春天,它們會回來的。”
戚煙眸光一動,回頭看。
淡青色的天空高闊遼遠,未已的微光與方興的薄暗交融,落日下沉,星月初現。
雁陣南行,義無反顧。
她的發在風里飄揚,被他攏在掌中,用發圈一圈圈縛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