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一直省了又省,可畢竟除了吃飯喝水,還要喂雞喂牛之類的,連洗菜都只敢洗一次,然后用洗菜水喂牛。
紅薯更是不洗,直接削皮煮飯,淘米更不存在了。
小水牛依舊跟之前一樣,按照平時喂養的方式,他們家和劉陽家輪流喂養。
但是丁家的大水牛,干旱之后,姜虎沒找到丁老爺子,大水牛一直都在家里養著,每天都要喝水。
到現在,之前攢的幾十缸水,已經用掉三分之一了。
雖然剩的還多,但誰也不知道這干旱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兒,所以家里也不敢亂用。
但是現在嘛,大概是因為水塘挖出水來了,二娘心里不那么擔心了,就大方了一回。
當然,也僅僅只有每個人半盆水的樣子,雖然小米鐵蛋個頭小,但是明天是他們生辰了,也是半盆,洗干凈點。
姜虎正好提著泥水回來,聽到二娘的話,道。
“時間還早,大家就先端到自己房間去擦身子好了,待會兒再做飯。”
雖然跟二娘成親多年,孩子都四個了,但是大白天的,一起在房間寬衣解帶,還是不好意思的。
二娘打了水,沒人舍得說不好意思,都是興高采烈的道了謝,就端著自己的木盆回房間了。
只有小米還等著,至于鐵蛋,姜虎領著他到姜裕的房間里收拾了,小米要等著娘親待會兒給她擦洗。
半盆熱水,端出來的時候,就變成了黢黑的污水,每個人也終于干凈了。
不過污水也不能浪費,倒進糞桶里,明天姜虎挑去澆高粱。
小米也洗干凈了,連頭發都被二娘擰干了帕子,仔細擦了幾遍。
雖然比不上洗過,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已經是非常好的了。
不但擦干凈了身子,還換了一身干凈的衣裳,之前的衣服,都穿快一個月沒換了。
反正沒水洗澡洗衣服,換不換的,有什么關系
“太舒服了。”姜裕伸著懶腰從后院回來,帥氣的甩了一下頭發“等下雨了,我一定要在水里泡個夠”
以前隔三差五的洗澡還不覺得,甚至冬天還偷懶不想洗,但是這幾個月不洗澡,才知道什么叫難受。
旁邊劉澤也剛把臟水倒了,把自己的木盆方回房間,同樣是一臉高興,帥氣的小少爺終于回來了。
雖然可能,就這一兩天而已。
姜裕幾步走到劉澤身旁,胳膊一抬,就搭在了劉澤的肩上。
“怎么樣,你是不是長這么大,還沒這樣難受過啊”
他還好,以前跟著爹娘逃難的時候,也遭過罪,不過那會兒不缺水,臟了渴了受不了了,還能洗洗。
不過劉澤這個小少爺,估計第一次遭遇這樣的情況。
劉澤笑笑,也沒拿下姜裕的胳膊,看了一眼剛收拾出來,正在捋頭發的小雪,然后才重新看向姜裕。
“比起一滴水都沒有,我覺得現在已經很好了,并不是特別難受。”
姜虎眉頭一挑,上下打量劉澤“說起來,你跟別人家那些富貴人家的少爺,可真不一樣。”
劉澤不解“怎么了”
姜裕想了想“之前在學堂的時候,也有其他地主老爺家的少爺,他們都是很傲氣,看不上我們這種泥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