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如此,江陌幾人越不能放過,她們推開房門往里一看,卻見這房中只有墻角縮著一人。那人身上衣衫破爛傷痕累累,滿屋子都是他灑落的鮮血。可他不僅沒有包扎療傷,整個人縮在墻角不說,兩只手臂更是將腦袋抱得牢牢的,身體還在瑟瑟發抖。
不用說,這一看就是驚嚇過度的后遺癥,也不知人瘋沒瘋。
江陌幾人心下沒來由一沉,要知道眼前這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個至少出竅期的修士。到底昨夜經歷了什么,才讓他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想到這里,江陌快步上前,趕在那人發瘋前迅速將人制住,然后一指點在了對方眉心。
那人身體顫了顫,起初還想掙扎,不過沒掙扎兩下就漸漸恢復了平靜他眼中血絲褪去,恐懼瘋癲之色稍減,終于恢復了些許理智。
這人本來也沒瘋,不然之前也不會打開窗戶偷窺,只是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江陌見他恢復,收回手后厲喝一聲“清醒了嗎”
那人埋著腦袋,聞言到是輕輕點了點頭。
江陌松了口氣,眼看著外間天色變化,沒時間也不打算與他廢話,便直言道“昨夜到底發生了什么,你怎么變成了這般模樣還有其他人呢,這房中怎么只有你一人”
那人聽她提起昨夜,身子不自覺又開始顫抖起來。他嘴唇翕動著,似乎在呢喃些什么,一開始江陌她們完全聽不到,后來倒是漸漸能聽見只言片語“怪物有怪物殺人死了,都死了逃,逃,逃”
他一連說了三個逃字,一個比一個激動,最后一個逃字出口時甚至是大聲喊出來的。但不論他嘴上叫得如何厲害,身體卻誠實得一動不動,依舊雙手抱著自己縮在那小小的角落里,仿佛只有這處墻角能給他帶來足夠的安全感。
江陌幾人再次皺眉,扭頭看一眼,發現天邊已有一縷陽光劃破了天際。
太陽出來了,這寺廟也不知能不能久待
不論是昨夜的詭異,還是這寺廟在白日的不確定性,為了安全幾人都不打算在此久留她們原本跟著九幽宗三長老前來,是不想讓九幽宗再趕在前面做些什么,但昨夜那一番經歷過后,三長老已是兇多吉少。如初一來她們倒也沒有必要非得冒險,不如暫時離開,再計較之后。
幾人的想法大抵都是如此,江陌看了一眼天色,便對其余人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先離開再說吧。”說著頓了頓,掃了墻角那人一眼“也帶上他一起吧。”
哪知此言一出,那人卻猛地抬頭,大喊道“不行,不能出去,你們逃不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