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甜垂頭,屏住呼吸,當做沒聽見。
“那你”
“這回的事,我發現了一些問題。”單處叼著煙有點煩躁,卻沒有在安甜的面前點煙,叼著,冷淡地說道,“最近的幾次事件,其實都有點問題。”
他英俊的臉冷冷的,安甜疑惑地問道,“什么問題”
不都是邪祟么能有什么問題倒是單處沒準備跟她藏著掖著,看著安甜的眼睛輕聲說道,“都是在養尸。”
“養尸”安甜倒吸一口涼氣。
“或者可能是奪舍。”單處繼續說道。
安甜吸不出涼氣了。
因為這聽起來就很邪惡。
她沒有語言來形容這些,就默默地點了點小腦袋,等著單處繼續說。
至少,別讓她那貧瘠的小腦袋瓜兒去多想著方面的問題。
“人偶那件事,涉及厲鬼侵占肉身。紅紙條,死而復生。還有吳威的案子。入侵活人的身體,奪走他們的身體鳩占鵲巢,然后使用他們的身份。當然,的確有厲鬼也會做這種事,不過不會這么頻繁。做厲鬼的,更喜歡害人性命,而不是奪舍。那對厲鬼來說沒有意思。”
單處把邪祟都給研究得透透的了,看見安甜不吭聲,就繼續說道,“可是之前你上報的廢棄學校的那只女鬼,還有最近這次的女鬼,卻更像是在養尸。”
用陰氣還有鮮血養尸,想想長發女鬼跟自己說過遭遇,單處瞇起眼睛慢慢地說道,“做這件事的人,更在意的是女鬼的尸身,似乎是想要滋養女鬼的尸身達成什么目的。”
“單處說是人干的”安甜突然詫異地問道。
“你記得紅毛僵說,有人曾經襲擊過他,奪走了他一根手指。那個人腰間有兩顆破碎的銀鈴鐺。”
“是啊。”
“我懷疑養尸這件事,跟這個人有關。”單處慢慢地說道,“而且,長發女鬼跟我說過,那女鬼在埋在地底下的時候,胸口被刺入了一根僵尸手指,當時入土的時候尸毒明顯擴散,有化僵的征兆。可因為她被丟在了那女鬼的身上,鮮血滋養,又被埋在聚陰之地,因此那女鬼化僵的征兆慢慢地散了,一直都是鮮活仿佛活生生的活人的面貌。”
如果不是安甜直接手撕了女鬼,讓失去女鬼的那具身體徹底化作枯骨,那么他們見到的本應該是一個雖然被埋葬了十幾年,也依舊鮮活的尸身。
單處覺得這件事格外需要注意。
不過,這些事件還是有點亂,有說不清楚的地方。關于他說過的問題都還只是猜測,不能完全下這個結論。
安甜遲疑了一下。
“怎么了”
“被我撕掉的那女鬼好像不太能附身在她的尸身上。”
“為什么這么說”
“就是一種感覺。你就當是邪祟特有的感覺吧。反正,反正就是這樣。”
安甜覺得這是僵尸的本能感覺,說不清楚。
單處卻很相信她,若有所思地思考了片刻。
“那這個人到底想干什么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
“這件案子發生在十二年前,長發女鬼記得清清楚楚。”單處能感覺到這里面藏著什么不太美妙的事情。
不過看見安甜乖巧地坐在座位里等著自己,一點沒有打斷自己思路的意思,他的目光柔和了幾分,不再說這些太沉重的話,笑了笑把手里提著的一個黑色的袋子給她說道,“給你帶點零食。”
安甜跟他出差忙了這么一圈,他就沒有讓安甜來上班,還順手給她拿了點吃的。
沉甸甸的袋子。
安甜打開,露出一堆血袋。
她的眼睛亮了,用亮晶晶的目光看著單處。
“謝謝”她趕緊把血袋放在冰箱,想了想,往冰箱的內部塞了塞。
雖然很少有人來她家串門,不過讓人看見血袋就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