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瘋了嗎”別亦南坐不住了,立刻湊過去扒拉蔣游的頭發,發現還是很濃密沒有禿掉一塊后這才松了口氣,“不過為什么突然說起基佬”
蔣游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他說我勾引他男朋友。”
“好家伙,”別亦南震驚,“他不知道你是直男嗎況且你就算突然彎了也看不上他男朋友吧,那男的我見過,我敢拍著胸脯說自己比他好看一百倍”
“這個就不用攀比了,”蔣游說,“而且我是絕對不會彎的,放心吧。”
別亦南不說話了。
他之前看過蔣游的后臺數據,大數據清清楚楚地顯示蔣游直播間的男女比例7:3,有時還會朝著更離譜的方向狂奔而去。
再加上直播間里時不時飄過的奇妙發言別亦南梗住,替人心虛的毛病頓時發作。
“你為什么沉默”蔣游不滿地看著他。
“那什么,我在想事情呢,”別亦南當然不敢把心里話說出來,連忙打了個哈哈,不過還真讓他想起來一件事,“對了,說到林飛白,他好像真的和男朋友分手了。”
蔣游興趣缺缺。
“然后攀上了新的高枝。”別亦南道,忽地眨了眨眼睛,聲音也隨之壓低,像小時候那樣和蔣游分享秘密,“挺厲害的一個角色,但是再具體的就不知道了。”
“所以”
“所以下次他要是再來找麻煩你就給我打電話,讓我來揍他”他義正詞嚴地說,“反正我不怕得罪我爸,我爸不怕得罪人。”
別亦南十歲那年被人領養,而領養他的人正是近幾年福布斯榜的常客,珊瑚傳媒的老總南北同。
“又開始坑爹了你。”蔣游笑道。
又聊了一會兒,別亦南就準備離開了。
他雖然是珊瑚傳媒的少東家,但才從國外留學歸來不久,目前只在公司里掛了個虛職,每天都要跟在南北同三顧茅廬高薪誠聘來的ceo后面學習,因此下午還得趕回去打卡上班。
臨走時蔣游把裝信的文件封遞給他,讓他拿到樓下的菜鳥驛站寄了。
“嘖,這么多年了,你還在給那位神秘的長腿叔叔寫信啊”
接過文件封,別亦南掃了一眼上面貼著的快遞單,發現收件人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具體姓名,只囫圇寫著“晏氏集團秘書辦公室”。
“這是第多少封信了,二百有嗎”
“一百九十九。”蔣游說。
當年別亦南和林飛白被領養后不久,福利院便受到了晏氏集團的資助。
每個孩子的學費和基本生活費都由晏氏承擔,過生日時還會收到蛋糕和額外的紅包,作為交換條件,被資助的孩子們唯一要做的就是每個月都得給那位匿名的資助人寫一封信。
這件事一開始很簡單,但堅持下來卻很難。
尤其是時間久了,明知道寄出去的信沒有回音,甚至不會有人真的拆開看,大多數人都會產生應付的想法。要是原本該寫信的那幾天又恰好有別的事要忙,那就更容易遺忘了。
再加上時代進步科技發展,傳統的信件能夠被電子郵件所取代,想要敷衍了事就更輕松也更有借口了。
畢竟懈怠和偷懶是才大部分人的常態,但自律和堅持不是。
不過蔣游顯然屬于極少數的那種人。
從六歲半收到第一筆資助款項起,到今天將近十六年,一百九十個月,他總共寄出了一百九十九封信。
其中多出的九封是他當月遇到了特別開心或者特別難過的事想和人分享所以多寫的,用他的話來說算是額外附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