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么說,徐麗華不滿地罵了珊瑚幾句,又和文賢歌眼神溝通他們之前倒是想過蔣游跟珊瑚簽約了,也以此為借口向老板索要了一筆錢,其中一部分都已經變成兩人的渾身穿戴和高額開銷,剩下的連五百萬的零頭都不夠。
所以說珊瑚究竟是什么垃圾平臺,一個新人主播而已,哪里值五百萬了
看來有必要再聯系一下那位老板,正好最近活動經費緊張,都已經影響到他們的消費水平了。
“小寶,你別擔心,這件事爸爸媽媽會想辦法的,你就等著好消息吧。”徐麗華說完,又說了幾句場面話后便和文賢歌匆匆離開了。
留在原地的蔣游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同樣轉身離開。
和前天一樣在小區對面下了車,和前天一樣站在路邊等了一分半的紅燈。
可是今天蔣游的心情很差,因此看什么都覺得很煩躁。
路邊燈箱上的公益廣告沒換,仍舊是兒子推著輪椅,父子相攜的溫馨場面。
蔣游把人物代換成自己和文賢歌,心里甚至涌起一股想要把輪椅掀翻的沖動。
小餐館的電視里播放著新一期的帶娃綜藝,媽媽來探班了,一家三口相親相愛。
蔣游的想象中多了徐麗華的身影,不由自主地開始思考在現代社會想要徹底斷絕家庭關系應該做什么,又想到按照華夏的法律好像不允許具有親子關系的父母子女斷絕關系,不由感到絕望。
花壇里,奶牛貓和貍花貓不見了,低矮的冬青樹孤零零地站著,腳下是一個破了洞的塑料袋,凄涼而孤獨,它好慘。
蔣游像我一樣。
回到家里,蔣游癱倒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他知道別亦南正在等消息,大概還會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坐立不安,自己該跟他說一聲,可是卻一點都不想動。
他好煩啊。
就這么躺了一會兒,目光游移間偶然觸到了立柜上的禮品袋,蔣游一下想起來這是那天臨下車前晏折淵送自己的禮物。
對了,自己還沒拆禮物。
想起那時晏折淵說讓自己回去再拆,給晚上留點驚喜蔣游十分確信現在的自己確實很需要一點驚喜。
拎過袋子,蔣游從里面拿出一個四四方方的黑色禮盒。
沒什么花里胡哨的包裝,簡約內斂,卻從每一段線條里透出“我很高貴”的氣息,簡直和晏折淵本人一樣。
蔣游的心情瞬間好了點,長長地舒了口氣把盒子打開。
一架黑色的云臺出現在蔣游眼前。
黑紅配色,碳纖維軸臂,機械感十足。
不是最貴的,卻是在戶外主播間很受好評的一款產品。
云臺底下壓著一張賀卡,蔣游打開。
永遠做想做的事,永遠自由,永遠快樂。
深深吸了一口氣,這兩天累積在身體里的情緒如同火藥,被這句話濺起的火花瞬間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