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真相”還差最后兩把鑰匙。
窗外的霓虹漸次從賀年年輕的臉上掠過,他緊抿雙唇,眉目間盡是化不開的陰霾。
車開上三環,賀年深吸一口氣,碰了碰口袋里那團包裹著林飛白頭發的紙巾,調整情緒給檢驗中心的張主任打了個電話。
“親子鑒定”記正在加班的張主任聞言有些詫異,作為賀長康的好友,他當然知道賀家大少爺回家的消息,卻不知道今天這鬧得是哪一出。
“對,張叔,我現在就把樣本送過去,您幫個忙讓底下人加急做,最好明天早上就能出報告”
張主任也算賀年的半個長輩,聽他這要求實屬離譜,當即不客氣道“你做夢呢”
“叔,幫個忙吧”賀年哭喪著臉道,完全不敢想假如自己猜測的是真的,那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錯誤,怕是自掛東南枝都嫌不夠,“您要是不想過兩天看到我的頭出現在法制新聞里,那您這次真的得幫幫我”
十小時后,在檢驗中心熬了一夜,幾乎快坐成一尊雕像的賀年終于在早晨的鳥鳴聲中拿到了檢驗報告單。
同樣是毛發鑒定,這一次的結果和上一次截然不同,看著白紙黑字的“確認無親緣關系”,賀年不出意外地眼前一黑。
林飛白果然是假貨難怪父親一直拖著不給他辦理戶口,也絕口不提向董事會宣布哥哥回來的消息,就連林飛白提出和晏折淵訂婚,父親都欣然同意,一副無底線溺愛的樣子。
想到因為父親沒有立刻給林飛白辦理戶口,自己幾次和父親發生爭執,賀年就恨不得穿回兩個月前狠狠抽自己一頓。
但隨即他意識到了一個更可怕的問題。
林飛白頂著賀家大少爺的名頭和晏折淵定下了婚約,雖然是口頭的,什么儀式和流程都還沒走,但在外人看來這兩人已然是好事將近了。
賀家大少爺和晏折淵好事將近,不是林飛白和晏折淵
真是要命。
想到這里賀年不禁心如死灰,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不管怎么說現在最重要的是亡羊補牢,自己可以以死謝罪,真的哥哥必須回來
賀年精神一振,拿起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電子音剛起了個頭就被接通了,似乎電話那頭的人也正在焦急地等待著。
“邵里哥,你還跟你朋友在一起嗎,救命啊”
半小時后,剛走進醫院的蔣游收到別亦南發來的微信。
相見歡醋兒,去醫院了嗎,今天什么時候回來
蔣游挑了挑眉,別亦南應該正在跟同事團建,怎么突然想起自己來了,而且還問得這么閨怨。
原漿醬油剛到,什么事
相見歡哦哦,那什么,我有個東西好像忘在你家了,想去取一下。
原漿醬油什么東西,腦子
沉默了幾秒,相見歡哈哈
蔣游更詫異了,通常情況下別亦南不是應該懟回來,說“傻了吧,我根本就沒有腦子”之類的話嗎怎么今天是這個反應
喝多了
原漿醬油完了,看來真把腦子落在我家了。
緊接著發了個貓貓攤手的表情包過去。
別亦南一時沒回復,蔣游繼續打字所以到底是什么東西啊,要是不急的話下午我回家找找,找到了給你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