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年年。”蔣游揉了揉大狗的頭,大狗頓記時樂得眉眼彎彎,這招真是屢試不爽。
第二年,蔣游八歲了。
賀長康的禮物是一沓照片,每一張都拍的是一匹白色的馬,鬃毛長而柔順,非常漂亮。
“你四五歲的時候就鬧著要騎馬,當時我說你太小了,等到八歲就送你一匹小馬。這匹馬我一眼就看中了,買回來后一直寄養在郊外的馬廠,”說到這里賀長康卻是嘆了口氣,苦笑道,“可惜它的運氣不好,幾年前突發急癥去世了。”
“不過在那之前它一直都過得不錯,我有替你定期去照顧它。”賀年小聲補充。
“如果你現在還想要,可以再選一匹你喜歡的。”賀長康沉吟道。
剛回家不過兩個小時,還不是很適應有錢人的興趣愛好,蔣游連忙搖頭“不用了,真的不用。”
賀長康只得遺憾地說“好吧,那等你以后想要了再告訴爸爸。”
輪到賀年的禮物了。蔣游拆出一個巨大的玻璃罐,里面裝滿各種各樣的糖果。
“來自一百個不同國家的糖。”賀年說,語氣同樣充滿遺憾,“本來我打算集齊世界上所有國家的,但難度太大了,好不容易才湊到一百個。”
九歲的禮物是一枚子彈殼和一個有巨星簽名的網球。
這一年賀長康去非洲某戰亂國家公干,路上不幸碰到當地政府軍和反對派交火,一枚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流彈正好卡進他的護目鏡中間。
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他希望這份幸運也能傳遞給不知道身在何處的大兒子,祝愿他健康又勇敢,永遠有好運相伴;
而這一年賀年在網球比賽里當球童,一個夏天下來曬得渾身黝黑。比賽結束那天他撿了冠軍的球請人家簽名,這是他這一年里得到的最有紀念意義的東西,因此毫不遲疑地送給哥哥。
十歲的最新款游戲機和巨型拼圖;十一歲的等比例縮小航母模型和手工圍巾,難為賀年當時一個九歲的小男孩兒每天都跟在阿姨身后笨手笨腳地學織圍巾,搞得賀長康一度以為他早戀了。
十二歲、十三歲
十八歲生日時賀長康送了一輛車,鑰匙到現在還亮晶晶的,車停在車庫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送去保養;這一年賀年十六,中二病發作,在學校組了個樂隊自己當吉他手兼主唱,因此送的哥哥禮物是一個3,里面存著他寫的第一首歌;
二十歲的生日禮物是一套西裝和所有配件,不知不覺孩子已經到了需要出席正式場合的年紀,遺憾的是自己卻無法陪在他身邊;
賀年送了一輛摩托車,因為這一年x市取消了限摩令,摩托車的行情一時大好,小圈子里人手一輛。這臺摩托車現在也停在車庫里,和賀長康送的那輛車肩并著肩。
“回頭我帶你去考個證。”賀年道,“以后咱們兄弟倆就可以一塊兒炸街”
很快看到了今年的。
“你是六月一號出生的,到今年剛好二十二歲。大學畢業,即將進入社會,得有一點自己的資產。”賀長康很是感慨地道,把最后一個文件封遞給蔣游,“不管你以后想住在哪里,這兒都是你的家,我和年年永遠等你回來。”
蔣游瞬間便意識到文件封里裝的是什么了。
一套房子。
這份禮物過于貴重,蔣游正想推拒,卻被身邊的賀年不由分說地勾住脖子,故意打趣說“哥,你就收下吧。這樣要是哪天我跟爸吵架,爸要趕我出去,我還能去你那兒避避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