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還沒亮完全,就在寧晃的房間門外了。
是存了一壞心思,想要看看寧晃被嚇一跳的表情的。
“咚、咚、咚”
輕輕扣了扣門。
門里響起了房間主人拖拖拉拉的腳步聲。
睡意正濃地抱怨“誰啊。”
不說話。
眼前的門便被拉開了。
陸忱揚起嘴角的笑意,卻忽得愣在原地。
三十四歲的小叔叔,眉眼慵懶恣肆,碎發凌亂,支棱在門邊,含睡意挑眉瞧。
“這算是驚喜”寧晃問。
陸忱的嘴唇動了動,半晌說“那個,小叔叔,你,變回來了”
“嗯。”
寧晃呵欠連,扯的領帶,把人扯進房間里,還不忘一腳把房門踢上。
聲音里睡意朦朧,說“你來的剛剛好。”
“再陪我睡一兒。”
說就把人直接扯到床上。
陸忱便忍不住笑起來,說你等等,我鞋還沒脫。
家小叔叔這才把領帶松開,自己“撲通”一聲,倒進軟綿綿的枕和床上。
陸忱低坐在床邊脫鞋,自己找出拖鞋,把外套板板正正掛在衣架上,領帶解開。
正準備找個地方把領帶放好的時候,又被小叔叔一把扯上了床。
“忙活了,”寧晃不耐煩地說,“再磨嘰一兒都該亮了。”
便笑翻了個,挨到小叔叔的邊。
筆挺的襯衫被壓出了褶皺,腰帶上冰涼的金屬扣倒是讓小叔叔抱怨了一聲,隨給扯出來扔在了床邊。
寧晃自己的房間里是沒有攝像和收音的,便睡得格外放肆,像抱大號玩偶似的賴在上,還變換了幾次動作,給自己的臂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地方放,才說“我剛睡了五個小時不到,昨晚通宵打游戲來。”
“我年輕可真有精神。”
陸忱就說“沒事,那就睡個懶覺。”
“嗯,”寧晃腦袋在頸窩拱了拱,找到了自己習慣躺的位置,半晌又說“出差怎么回來這么早。”
輕聲答“還好,事兒不。”
“還是這個兒回來,坐的紅眼航班”寧晃懶洋洋抱怨,“陸老板,都這么大家了,用得這么摳么。”
“大不了以后我把機票給你報了。”
陸忱就悶笑,無聲無息把人往懷里抱了抱,說“不是正好陪你補覺么。”
寧晃“哦”了一聲,顯然困得厲害,迷迷糊糊嘀咕說“閉眼,睡覺。”
“嗯。”
過了一兒,寧晃又覺得不對勁兒,抬眼看看,這傻子還盯看呢。
便罵“你倒是閉啊。”
“一兒就閉。”陸忱說,輕輕蹭了蹭的嘴唇,又順吻到臉頰。
說“小叔叔,你睡你的,我再看你一兒。”
還帶一牙膏的薄荷味兒。
有笨蛋連夜趕紅眼航班,在飛機上洗漱來看。
寧晃饒是三十四歲的臉皮,也禁不住有發燙,“嗯”了一聲,臉往陸忱頸窩里埋了埋。
愛看就看。
又沒不讓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