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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午的時候,展延來了一趟寧晃的工作室。
本是寧晃跟陸忱開溜時,行李留在了合宿基地,展延這個老好人替節目組問了一句要送到哪里。
偏偏展延一時興奮,給寧晃聽了他錄得一團糟的歌。
聽過以后,小寧老師只回復了他一個
他心虛地說“在家里錄的,效果不太好,租錄音棚有點貴,等完善了再去錄。”
寧晃半天沒回話,最后跟他說“你把行李過來吧。”
又說“帶上歌一起來。”
跟他關系好的選手,紛紛同時發出羨慕和哀悼的訊息,仿佛他即將為了音樂而獻出生命。
去的時候,寧晃在工作室外間的窗臺上坐著,衣著簡單、頭上別了一枚刺猬的小發卡,越發高中生似的模樣,單腿屈起,戴著耳機聽一張舊cd。
窗外黃葉颯颯落下,仿佛連他都染上了一抹金黃,成了這窗框油畫的一部分。
展延半晌說不出話來,見他看過來,才低頭說了一句“寧老師。”
寧晃按了暫停鍵,摘下耳機,淡淡說“來了就錄吧。”
無論是什么年紀,什么打扮,他似乎天然就跟旁人都隔開一絲距離感,尤其是單獨相處時,越發顯得傲氣孤僻。展延有時很難想象,寧晃私下會怎樣跟人相處。
展延小聲說“小寧老師,節目組說,讓你給我錄一段的視頻。”
寧晃說“什么視頻”
展延“加油打氣的視頻。”
寧晃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說“你歌錄成那樣,我給你打什么氣給你打點脾氣”
展延
寧晃是正了八經給他當成單曲來錄的,展延挨了幾番的罵,終于豁出去,倒唱得寧晃滿意了些,還幫他錄了一段吉他的旋律。
一熬就熬到了晚上。
展延終于能松口氣時,看著寧晃的吉他、小聲說“寧老師,你這兒總算有一樣是我買得起的了。”
“以前我也有過一把這型號的吉他。”
他一進門兒,就知道寧晃雖然樓盤住得不是很貴,但這工作室卻貴得離譜,估計整個工作室,只有寧晃手上那把量產的吉他他買的起。
寧晃怔了怔,皺了一天的眉頭,也驟然舒展了一點,說“別人送的。”
展延喝水潤喉,難得大著膽子打趣“用到現在,不會是初戀吧”
一直嚴肅冷淡的小寧老師下意識想點頭,卻又控制住自己,驟然咳嗽了一聲。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寧晃半晌遲疑了片刻,問他“展延,你今年二十八了吧”
展延點了點頭,邊喝水潤喉,邊道“怎么了”
“退男團多久了”
“有個五年了吧”
“長得也還行”寧晃用若有所思的目光,上下看了他半天,“應該談過戀愛吧”
展延看了一眼窗外的深夜,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危險的時間。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一口水卡在喉嚨里,瑟瑟發抖“談,談過。”
寧晃追問“談過幾個”
他答“兩、兩個”
寧晃問“親過嗎”
展延立刻站起,當場“蹬蹬蹬”后退三步,結結巴巴說“寧老師,我、我是直男。”
寧晃媽的,誰管他是不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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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還是在三言兩語中解開,寧老師對他沒興趣,只是需要一個擁有前任的經驗。
展延便如此這般嘀嘀咕咕,礙于個人隱私,沒講得非常具體,但還是讓寧晃連連點頭,完全有信心應付陸忱突如其來的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