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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忱承認,自己那時分裂得厲害。
在人前,燈光,日光,他是寧晃中可靠大侄子,溫文爾雅好學生,是連經紀人都萬分放心、寧晃同居人。
他裝得那樣面冷靜,在黑暗中,卻像是纏著寧晃放死變態。
但這件事,也許能全怪他,他原以為電影院那次只是他吃醋沖動意外,后來卻把意外變成了習慣。
寧晃參加一場頒獎典禮前,好碰上區域電路維修,家里停電了。
還沒來得及找到備用電池手電,就聽見寧晃撞到床角聲音。
他只能先跑到寧晃臥室里頭去。
借著窗外隱約月光,能看到他家小叔叔襯衫扣子扣了一半,光著腿在衣柜里翻西裝褲。
他呼吸頓了一頓。
寧晃抓著頭發、隨問他“經紀人送來那套西裝呢”
他說“在外面掛著,怕弄皺了。”
寧晃就抓著頭發,要從床上彈起來。
被他按住肩膀。
“穿反了。”他指尖兒蹭過襯衫縫合線,輕輕嘆了一氣,“我去給你拿。”
寧晃自覺紅了耳根,“唔”了一聲。
他去取了西裝回來,看見寧晃襯衫已經脫了來,借著窗外月光、瞇著睛試圖分清反面。
他便接手過來,三兩把袖子掏出來,說“你別動了,我給你穿。”
他冷丁出現在寧晃身后,倒把小叔叔嚇了一跳。
耳根紅了半天,寧晃嘴唇動了動,說,怎么走路沒聲啊。
他笑了笑,便小聲說“小叔叔,你是是夜間視力有點差。”
寧晃“嗯”了一聲,說“其他都還好,能開夜車。”
他從身后把衣服給寧晃披上,薄薄襯衫布料覆蓋了光潔脊背,他低聲說“伸手。”
從后面看,能瞧見寧晃肩頸脊背都緊張地繃起,微長碎發在肩頸輕輕搖晃,興許是因為這漆黑一片而感到緊張,又或許,是在因為他而緊張。
有么在這一瞬間倒轉。
也只一瞬間,他便萌生了許許惡念。
最終卻只是從身后去幫寧晃把扣子扣上。
這動作仿佛是把人抱在了懷里。
是一件絲緞襯衫,月光如湖泊一般藍滟滟,只有寧晃這樣薄刃一般銳利脆弱質感,才襯得這衣服如拭刀軟緞。
他從二顆紐扣開始,一顆一顆向,他動作小心翼翼,手臂卻隨著動作無可避免地慢慢收攏。
空氣寂靜而沉默,只有寧晃耳根越來越紅,他垂首輕聲說“小叔叔,你有點太瘦了。”
比他想象中要單薄許。
寧晃只低低地“嗯”了一聲,卻沒有責怪這話說得曖昧。
襯衫穿過,他又撿起那條西裝褲,寧晃驟然警覺,急慌慌轉過身來,輕輕踹了他一腳,說“我自己會穿。”
他便松了手。
卻冷丁吻住了他嘴唇。
寧晃跌坐在床邊,他便也跟著進了一步,腿欺進雙膝之間,吻得莽撞又貪婪。
夜色這樣濃重,將月光也掩蓋了去,他便也跟著昏昏然,仿佛夜色把白日里一切都抹去了,而他就只是寧晃在璀璨聚光燈生出影,是小叔叔豢養在身側一只犬。
他在黑暗中描摹那慵懶傲慢眉,
呼吸時起伏喉結,
絲緞精雕細琢玉石肌。
他被寧晃顫著手,扣住后腦,說,陸忱,可以了。
黑暗中,小叔叔連吐息都帶著熱度。
他甘心地埋在他頸窩。
寧晃咬牙切齒“么時候發瘋,再一會兒經紀人該上來催了。”
他才慢吞吞起來,看著小叔叔套上褲子,襪子裹住足踝,披上西裝,又把馬尾高高扎起。
忽地愿小叔叔走出這個一片漆黑房子,走到光芒萬丈紅毯上。
于是又從身后把人抱住。
寧晃推他,推動,聲音卻透出一絲笑意,說“要,我帶你去好好”
他搖了搖頭,低頭給小叔叔整袖,又扣上一對兒袖扣。
寧晃瞇著睛看了一會兒,確認自己好像沒見過,說“這是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