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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計陸老板評論完那條微博,就開會去了。
陸忱是個不常用微博的人,也不知看到了那條私信沒有。
一直到下午,陸忱私下給他發了個淋浴間防滑墊的鏈接,問他要白色還是藍色。
他剛錄完舞臺表演部分,正抱著吉他,私下錄些休息時間跟選手互動的素材。
慢慢打字回他,說,要白的。
他在鏡頭下眉梢都不曾多動一下。
過了一會兒,陸老板直接給他撥了個語音,打得他眼皮一跳,莫名緊張。
自己避到單獨的休息室,才接了起來。
陸忱笑著喊他“小叔叔。”
他卻靜靜坐在那兒,從聽見陸忱淡淡的笑聲開始,就開始回憶起昨天晚上的滋味兒。
從指尖兒攀起來酥酥的電流,都是對另一個人的渴求欲望。
食髓知味,連帶著多年前的記憶也跟著裹亂。
陸忱那邊似乎也很安靜,問他“在做什么”
他便說,剛剛錄完后采,在錄選手互動。
陸忱說,打擾你了么
他說,沒有。
他們通話一直是這樣,親近卻又寡淡,像是溫溫的一杯白開水,明明透著暖意,卻又讓旁人聽不出絲毫曖昧的味道。
那邊兒又說“師嫂問你,她過兩天能不能做你們節目觀眾,想來聽聽歌。”
他靠在墻上說“她這是看上誰了,展延”
陸忱說“沒有,夏子竽,說是童年女神。”
寧晃低笑了一聲。
反正夏子竽這個童年女神的濾鏡,真的騙了好些人,他當年也很喜歡她來著。
他說“來吧,反正別太失望就行。”
他手指在吉他上隨手撥了撥,發出了一串無意義的音符。
陸忱沒有再說話了。
他想了想,說“那我掛了”
陸忱卻說“別掛。”
寧晃的手指頓了頓。
酥酥的電流從后脊攀了上來。
他想,他這是在吊他的胃口,
他盯著自己的鞋尖兒,低聲說“那個,微博,看了么。”
陸忱說“看了。”
“哦。”他鞋底蹭了蹭地板。
仿佛又回到了青澀而無助的年紀。
也許他該試一試,跟陸忱說些曖昧的調情話。
喉結動了動。
冷不防被輕輕開門的聲音打斷了。
展延是讓幾個選手推過來的,來讓他喊寧老師出來玩互動游戲。
凡是這種倒霉的差事,他次次都輸,現在微博已經改名叫猜拳必輸展大延。
小心翼翼探頭。
卻見寧老師戴著藍牙耳機,盯著自己的手機發呆。
休息室因為無人使用,所以燈光算不上明亮,越發顯得他低垂的眉眼悱惻婉轉。
展延以為他在玩手機,卻忽得聽見他低聲說,“來人了,我掛了。”
“嗯,我盡量早點回去。”
掛了電話。
微微抿了抿嘴唇。
他這樣終于摘下耳機,口氣立刻淡了三分,懨懨問他,有什么事
展延喪著臉說“他們讓我來喊你做游戲。”
寧晃輕哼了一聲,說“這活兒怎么總是你的你看著格外傻么”
展延說“可能是我猜拳運道太差。”
寧晃忽地說“石頭剪刀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