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6章 66(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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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的熱橙紅酒味道很好,寧晃自己一個人喝了許多。

    他酒量很好,這樣一點熱紅酒是喝不醉的,只是熏染得皮膚微紅,把玻璃杯杯舉起,瞇著眼睛看里頭用來煮紅酒的蘋果片和橙子片。

    用簽子扎起了一小片,好奇地嚼了嚼。

    又皺起眉頭喂給陸老板。

    那時候陸忱在百無聊賴地用橙子皮刻一盞燈,刻出了許多鏤空的幾何圖形,找了一塊許久之前的小蠟燭,把這外殼套在上頭。

    就成了一盞橙子燈。

    他刻好時,寧晃已經把一整個小奶鍋里的紅酒都喝了個精光,指尖兒不住去轉動橙子燈的外殼。

    看光投在桌上的影子不斷變化。

    過了一會兒,又皺起眉來,手在太陽穴按了按,站起身來說“我去歇會。”

    陸忱瞧出什么來了,問他“頭疼了么”

    他“嗯”了一聲,

    是早年應酬酒局、熬夜通宵睡在錄音室落下的毛病,他一到換季轉涼,受了寒再喝酒,就容易頭疼。

    不知是不是露臺吹風受了些涼,又自己喝下了好些紅酒,頭便有些鈍鈍地疼。

    陸忱嘆了口氣,說“讓你不要吹風。”

    卻又說“過來。”

    他便熱熱地偎在他懷里,陸忱極為熟練地松開他的皮筋兒,指尖陷入發絲,替他按摩揉捏。

    說“早知道不該給你喝酒了,我以為熱的不礙事兒。”

    陸忱剛剛一揉上他的頭皮,那隱隱的、磨人的痛便散去了一點,禁不住舒適地喟嘆了一聲。

    又說“沒事,就是有點難受。”

    腦子里像擰成了一股麻花,死死絞在一起一起,連帶著眉宇都不自覺皺起的痛。

    他又懶懶地跟他開玩笑,說吳承恩沒準兒也有這毛病,否則怎么想出的緊箍咒。

    被陸忱按了按頭頂,說“別說話,別想,閉眼休息一會兒。”

    “不然腦子越轉越疼。”

    他“嗯”了一聲。

    陸忱的指腹熱而軟,一次又一次在他的頭皮上捋過,那擰成一股、亂七八糟的痛苦,便松懈散開。

    他瞇起眼睛,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花瓶里的香檳玫瑰、盤子里的番茄牛腩,都變成了油畫上模糊不清的色塊,只有桌上的橙子燈,成為了燙人肺腑的小光點兒。

    他一聲一聲悶哼。

    果真什么都想不起來,在他懷里被一下一下按過頭頂,又被輕輕捏了捏后頸,像小動物一樣被揉得五迷三道、暈暈乎乎。

    后來他聽見自己喉嚨里發出了一點撒嬌似的聲音,說“陸老板,我坐累了。”

    他正常時是要嫌自己丟人的。

    十八歲可能還會寫筆記大肆批判一回。

    偏偏這時候他沒什么感覺,甚至想不起什么來,只知道陸老板是能弄得他舒舒服服的好人。

    陸忱沉默了一會兒,笑了一聲,說好。

    就在沙發上給他按,他要枕腿,也讓他枕著。

    一下一下按過去。

    他躺在那想,陸老板的腿真舒服。

    來不及想許多,思緒又被他按的散亂,支支吾吾地輕哼,有一句沒一句地說,后來困意來了,也記不得說了什么。

    這時候疼已經不疼了,只是困得厲害。

    陸忱說,你摟著點兒脖子,我送你回去睡。

    他就摟著他脖子,被迷迷糊糊放到了床上去。

    床墊是陸忱精挑細選的軟,他掉進去,像是被柔軟的棉花淹沒了似的,溫溫柔柔地把他裹在柑橘味兒里。

    他揪著陸老板的衣領,一并倒在床上。

    也不做什么,就是埋在他襟口,睡得安心又香甜。

    陸忱陪他躺了好一會兒,偷偷起身想下去。

    卻不料寧晃也睡得不沉,渾渾噩噩把人捉回來,說“你干嘛去。”

    陸忱小聲說“我收拾完餐桌就來。”

    陸老板是就算爛醉如泥趴在地上,也要跪著把地擦完的人。

    是決計不肯放這些殘羹冷炙過夜的。

    寧晃睡夢中不大高興地“哦”了一聲,慢吞吞收回手。

    自己縮進被子里。

    用背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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