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
師兄趕過來的時候,包間里就剩下陸忱一個人在喝悶酒。
桌上個瓶子,度數不高,但都是陸老板一個人的杰作。
一米八幾、西裝革履的大個子,一杯接著一杯,倒了又喝,喝了又倒。
沉默而寂靜。
旁邊還有一個把人都趕走,百無聊賴守著陸老板,怕他喝多沒人拖走的女明星夏子竽。
師兄問“你師嫂呢你那點兒酒量,在這兒喝什么呢。”
他說“走了。”
師兄頭大如斗,說“我就知道你不靠譜。”
卻又見他神色不對,又問“那你家神仙呢”
夏子竽還沒來得及說別問。
就看陸老板又喝了一口酒。
酒杯放在桌上。
半晌笑了笑,說“他也走了。”
師兄看了他半天,也沒搞明白為什么這人過來哄老婆,結果自己先頹了。
夏子竽在邊兒上給他比口型。
吵架了。
師兄松了口氣,說“怕什么,不就是吵架么,我跟你師嫂天天吵。”
“談對象哪有不吵架的”
他終于抬了抬眼皮,輕聲問“為什么吵”
“為了什么都有。”
“沒打招呼就把她的零食吃了,不小心把她的拼圖弄亂了,我急著出門她拖拖拉拉”師兄嘆氣,說,“就說這次吧,我跟她說話口氣重點兒,人就生氣了。”
陸忱不知是不是醉酒了,盯著酒瓶,慢慢吞吞說“師嫂脾氣很好。”
師兄懶洋洋說“脾氣再好架不住天天在一起過,該吵兩句還是得吵兩句,再說了,那是對外人的,我對你說話客氣么”
說著,看了一眼朋友圈。
松了口氣“她回酒店了。”
人安全了就行,架可以慢慢吵。
陸忱卻沉默了許久。
他說“寧晃很少跟我吵架。”
他還以為,是因為他脾氣好。
現在才恍惚想起。
那時他只有表面的好脾氣,內里卻脆弱又自卑,只會小心翼翼地維護自己的自尊心,連一桶粥都不敢光明正大送到寧晃的懷里,寧可隨手塞到別人的懷里。
最后才會連跟小叔叔求助、問一問有沒有別的辦法都不愿意。
而那些因為自尊而丟在地上的心跡。
都是寧晃低下頭,認認真真、一顆一顆撿起來的。
他低下頭,喃喃嘆息“他從沒跟我說過。”
他怎么就不知道問呢。
209
十八歲的筆記
也就那么回事。
那么回事。
那么回事。
重復n次
艸,能不能別想了。
再想自盡。
三十四歲批復
談戀愛哪有不吃苦的。
不至于不至于。
畫了一個拍拍頭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