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質的眼球是硬質的,無法像普通眼球那樣,被破壞著挖出來,只能整個取出,指尖陷入柔軟的肉里,能夠明顯聽到黏膩的攪動聲,但,還不夠。
疼痛已經劇烈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傅天河低下頭,他緊咬著牙關,頰邊堅硬到骨骼突出。
手指擠入,眼球被迫挪到相反的方向,卻被眼眶框住,直到,植入的眼球和周圍血肉完全剝離開。
“傅天河”
血已經淌滿了他的指間,滴滴答答落在地上,而傅天河也終于摸到了后端。
他深吸口氣,猛然一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沾滿血肉的金色眼球從眼眶中脫離出來,掉落在地,蹦跳著滾向前方的唐納德,而傅天河終于再也忍受不住,他瀕死野獸般咆哮嘶吼著,鮮血涌出,瞬間染紅了他右半邊臉。
aha肩背緊繃,急劇的痛苦中他弓著腰,脊骨和肩胛怪石般嶙峋支起,傅天河死死捂住空洞的右眼,但鮮血仍舊從指縫中流出,夾雜著,晶瑩的紫色細碎。
那條河流,就要將他溺斃。
金色義眼滾到唐納德腳邊,被收藏家光潔锃亮的皮鞋擋住前路,慢慢停了下來。
為之追趕了近三個月的藏品近在咫尺,唐納德卻根本沒有俯下身,去拾撿這顆剛剛從眼眶中挖出的假眼。
他抬起腳,狠狠地踩下去,將義眼碾了個粉碎
“果然果然”
唐納德的聲音帶著興奮到無法自控的顫抖,他緊緊盯著傅天河眼眶中不斷流淌出的紫色物質,揮舞著雙臂狂呼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個”
砰
血花四濺。
唐納德狂喜的表情永遠定格在這一瞬,這顆有著蓬松金發的頭顱稀爛地炸裂開來,白花花地腦漿和鮮血混合在一起,布滿扭曲的鋼筋。
陳詞走出鐵籠,浩瀚無窮的精神力前所未有地充斥著每一寸空間,就連時間都在此刻靜止。
源自少年靈魂深處的能量突破了重重桎梏,以全然憤怒的姿態,釋放出來,原石上裂開一道道紋路,竟是在這場對抗中被整個破壞
就連金屬打造的牢籠都扭曲著,敞開足夠他通行的道路。
一條欄桿不翼而飛,斷口處扭曲的毛刺表明它是被巨力生生扭斷的,此時此刻,它正釘在唐納德稀爛的腦袋上。
骨骼被擠壓的牙酸聲響接連不斷,守在籠子邊的手下們動彈不得,從腳踝開始,腿骨粉碎性折斷,堆積在肌肉中。
沒有一滴血流出來,他們一寸寸地矮了下去,如同被壓縮的餅干,發出脆裂聲響,只能驚恐地瞪大雙眼,感知身體從內部被破壞。
無法尖叫,無法掙扎,在意識極度清醒之中,感受自己被一點點摧毀。
陳詞跌跌撞撞奔向跪在地上的aha,衣領些微歪斜,卻顧不得整理。
他緊盯著已然被鮮血淋滿的人影,素來冷靜的聲音卻抑制不住地顫抖。
“傅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