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關注著傅天河情況的醫護人員,泛上的情緒應該叫做“感激”。
陳詞走出醫院大門,他在街邊站了會兒,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天矢大道。”他言簡意賅道。
四十分鐘后,陳詞到達了目的地,這里是辰砂頂層的一處富人區,午后溫暖的陽光灑在聯排的別墅,閣樓上的花草肆意綻放。
陳詞走到小區門口,朝正在值班的門衛點了下頭,這是他來到小區的第三天,輪崗的門衛已經認得他了。
陳詞進入到小區,他從眾多前院中走過,最終來到一棟別墅前。
他邁上臺階,抬手敲了敲房門。
半分鐘后,門在他面前自動打開。
陳詞走了進去,為他開門的是智控系統,別墅的主人,那位已有九十高齡的老人正窩在客廳的躺椅上,曬著太陽。
“來了。”聽到陳詞走近,他才雙手撐著躺椅扶手,直起身。
老人雙目渾濁,臉上松弛的皮肉層層疊疊,是再典型不過的年邁模樣,他眉目和藹,并不惹人畏懼。
“班尼特先生。”陳詞輕聲道。
約翰班尼特,當今世界上最好的義眼制造師。
和唐納德初次見面時,收藏家對傅天河的義眼表露出了濃厚的興趣,傅天河謊稱義眼是由班尼特大師手工打造的。
如今aha口中的大師就坐在陳詞面前。
以陳詞的身份地位,想要拜訪班尼特并非難事。
班尼特站起身,無需言語,和陳詞一同前去他的工作室。
三天前,班尼特收到了一通來自皇宮的郵件,郵件的內容有些出乎意料,陳家少爺陳詞,想要從他那里學習制作義眼的手藝。
和助理簡單商量后,班尼特同意了。
陳詞立刻登門拜訪,他獨自前來,還帶了些伴手禮,他想班尼特表明了自己的意圖,態度誠懇。
“殿下為什么想學這個呢”
在決定是否傳授技巧之前,班尼特需要弄清,這位陳詞少爺是單純的一時興起,還是真正想要學到技術。
陳詞給他講了自己和傅天河的故事。
在陳詞的講述中,有一個因為視神經母細胞瘤而摘除眼球的aha,他從六歲時起就佩戴義眼,那是一顆他母親弄來的金色眼球,在陽光照射下,會如流沙般燦爛。
后來,他們遇到了一個性格變態的收藏家,收藏家看上了aha的眼睛,想盡一切辦法,試圖弄到手,后來趁他們不備,將兩人綁架。
收藏家以他為誘餌,逼迫aha將那顆佩戴了十五年之久的義眼取出。
走投無路之下,為了不讓他受到傷害,aha將手指伸進眼眶,將那顆早已和血肉融合到一起的眼球扣了出來。
珍貴的眼球沾染鮮血,滾落到收藏家腳底,被一腳踩碎。
收藏家只是想親眼看到aha失去眼球后,痛苦的丑態。
饒是班尼特見多識廣,也因陳詞講述的故事動容
少年想要為他失去了義眼的愛人,重新制作一顆眼睛,填充那空洞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