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才幾個月就能畫的這么好。”傅天河訝然,“我已經做好以后去參加他畫展的準備了。”
陳詞仔細看那三張圖,混沌詭譎之感撲面而來,明明是偏暖的色調,卻壓抑得讓人難以呼吸。
而第三張,他緊盯著畫面中女人的面容,眉頭皺起。
傅天河觀察著陳詞的表情,那神情像極了從路上,見到一個非常眼熟的人,卻怎么都想不起來對方究竟是誰。
陳詞想了半分鐘,放棄了,因為他認為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畫中的女人。
只是因為莫名的緣由,才覺得熟悉。
陳詞“這張也畫的和你夢中一樣嗎”
傅天河點頭“對,所以我才覺得驚奇。當初我給你形容的時候,應該就只說她長得特別好看,具體什么樣我已經忘了。”
陳詞“是,我也確實是這么轉給陳念的。”
傅天河分析道“也就是說,這是一個我們仨都覺得有那么點熟悉的人,會跟咱有什么非同尋常的關系嗎”
在陳詞十八年的生命中,和他有過瓜葛的女性很少。
白塔的幾名管理層,他的貼身侍女艾格尼斯,在研究所里提取生物因子的負責人,青藏高原上好心的卓瑪措,年幼的小徒弟安安,其它就沒有了。
能讓他覺得熟悉,這個人
會是他和陳念的母親嗎可根據目前知道的線索,他和陳念的母親應該并非人類,又怎么會出現在傅天河和ashes對抗的夢中
陳詞暫時還想不出合理的答案。
沙弗萊在晚上七點回來,他走進餐廳,陳念正在品嘗飯后的甜點。
“怎么樣菜格歐那邊有消息了嗎”
沙弗萊坐下,立刻有侍者為大皇子奉上晚餐。
“還沒呢,這都幾個小時過去了,連點音都沒有,我在群里問他也不回答。”
陳念頓了頓,又道“剛才我看論壇,好像其他公會里進去月光的人也都沒有音訊,該不會出什么事兒了吧”
沙弗萊邊吃邊道“可能性不大,就算在游戲內遇見了意外情況,退出之后也肯定能發送消息,除非是受到了什么特別管制。”
陳念點點頭,姑且就當做他們正在游戲里忙,還沒功夫聊天吧。
“對了,我把傅天河夢里的場景畫出來了,發給他看,他說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陳念將畫發給沙弗萊,當然了,也抱著想要從aha口中聽到夸獎的小心思。
這段時間他可是進步得很厲害,頭一回畫強烈色彩和氛圍感十足的圖,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竟然出奇的不錯。
沙弗萊看過三張圖,正想夸贊陳念進步飛快,突然注意到了畫面當中的女人。
她雙眸緊閉,眉心處有一道豎直的銀色縫隙。
已經到了唇邊的夸獎被取而代之,沙弗萊認真端詳,抬眸問道“這個女人就是傅天河在夢中見過的”
陳念“對。”
沙弗萊盯著她眉心的豎痕,喃喃道“她很像”
“像什么”陳念一聽,就來了精神,難不成沙弗萊也覺得她很熟悉
“信標的核心程序會以具象化的形式呈現,方便維護者和它們進行交流,一般來說,為了讓維護者感到親切,都會擬成人類的模樣。”
“它們的擬人化,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無一例外,在眉心中央都有一只豎直生長的眼睛。”
“那是信標全視的象征,所有由監控捕捉到的畫面,都成為那顆眼睛看到的景象。”
陳念“啊”
沙弗萊的話,將所有猜想引向一個離譜至極的方向。
傅天河在夢中見到的女人難道是月光
怪不得他會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僅憑模糊的一句話,就畫出她的具體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