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一事,便拜托大師了。”袁朗朝沈凡行了一禮。
因為建武帝信奉方士的緣故,整個大夏朝都對方士十分尊崇,甚至特許方士見官,包括面圣都不用跪拜,但尊崇歸尊崇,太子平日里也不會給隨便哪一個方士這樣行禮的,他此舉給足了沈凡面子。
沈凡神情淡漠,只微微頷首以做回應,看起來倒是有那么副高人架勢。
一行人進入府內,袁婉已然在正堂等候,但除了長公主以外,堂內卻還或站或坐著幾人,有道袍打扮的道士,有身披袈裟的和尚,還有穿著黑色法袍的薩滿法師,這些人爭吵不休,鬧哄哄的,見到又有人來,方才安靜了一下。
袁朗驚訝道“姑母這是”
袁婉正被吵的頭疼,見到袁朗方才露了笑顏“太子來了,來人,快上茶。”
她又瞧見謝云瀾,這才想起袁朗跟她說的事情,神情一下尷尬了起來“唉,你瞧這事辦的,太子上午才跟我說請了宣武侯府的大師來,但邪祟已經在府中鬧了幾日了,我見不得萍兒日日憔悴下去,昨日便命人去貼了張榜,招攬大師來除魔。”
“也怪孤沒有提前與姑母說一聲。”袁朗對沈凡目露歉意,“大師,這”
一事不煩二主,他擔心這位看起來很有派頭的大師生氣。
沈凡還未說什么,謝云瀾便道“只要能為長公主分憂,哪家的大師解決都無妨。”
袁婉聞言笑道“謝大人說得好,各位大師既已來了,便請各顯神通,誰先除了我府中的邪祟,我必以重金謝之”
廳內眾人聞言眼睛都亮了起來,也不再爭吵了,拿起自己的法器符咒就走出屋子,去府內尋魔。
“大師不去嗎”袁朗問著沈凡。
“這位就是謝大人請的大師”袁婉驚訝道,她早就注意到了沈凡,卻未想到對方就是謝云瀾帶來的方士。畢竟跟剛剛離開屋子的那一眾法師相比,沈凡顯得太年輕,也太好看了。
謝云瀾正想替沈凡作答,沈凡卻先開口道“我沒感覺到府上有邪祟。”
袁婉和袁朗都是一怔,謝云瀾則是額頭青筋一跳。
袁朗“大師這是何意”
袁婉“大師是說萍兒的病不是邪祟所致”
“未必。”沈凡解釋說,“也可能是這邪祟藏的太好,我要先見一見”
他停頓了一下。
“昌平郡主。”謝云瀾適時的提醒。
他面色如常,心里則在惱火沈凡之前果然沒有認真聽他說話,到現在連郡主名號都記不得。
“哦對,是該讓大師見見萍兒,其余大師來得早,已經先見過了。”袁婉對著丫鬟吩咐道,“去把小姐喊來。”
“萍兒夜里被噩夢驚醒好幾次,醒來也頭疼的厲害,沒什么精神,現在正在房間里休息,大師稍等片刻。”袁婉又命人上了點茶水點心。
一炷香后,一名容貌姣好的年輕女子在丫鬟的攙扶下進來了,她步伐虛浮,走路時還一直用手扶著額頭,像是不太舒服。
方萍剛進屋便抱怨了一句“母親怎么又叫我過來,方才不是給那些神大師們看過了嗎”
她雖然及時改口,但原本想說的話還是漏了音。
“不得無禮”袁婉斥了一句,“這位大師是謝大人帶來的,神通廣大,你過來好好讓大師看看。”
方萍不情不愿的走了過來,她跟她母親不一樣,倒不是不信鬼神之說,而是覺得這些揭榜上門的神棍術士,多是為了她母親許下的賞金而來,如此庸俗之人能有什么神通在她看來,只有國師李鶴年那樣的超然之人才是真正的大師。